候發育期乾過粗活,通常手指骨節會大一點……
任暄妍那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由內到外都是軟的,手型勻稱好看。
那麼問題就來了,難道薇薇安的父親是大器晚成,以至於她小時候需要乾粗活,應該不至於吧?
王輝眉頭緊皺,沉吟道:「她是騙子?」
「未必。」
夜色中,謝景明表情幽幽,:「騙子不可怕,假話拙劣一戳就破,可怕的是隻說三分真話。她可能真的有錢,但她的錢乾不乾淨,錢怎麼來的,我們很難知道。」
「她可能真的跟傳說中的那位大佬有關係,很硬的關係,未必是父女。」
王輝久久無言,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掂出兩根煙。
謝景明默默接過一根煙,回頭望向主樓窗戶框出的人影,朦朦朧朧形色各異。
哈,王輝自嘲的輕笑出聲,收拾心情商量著問:「你覺得該怎麼辦,到此為止,不陪她玩了?」
「小輝,我從沒想過讓你當我的小跟班,你得支棱起來!」謝景明斬釘截鐵的回應。
菸頭忽明忽暗,王輝長舒口氣:「我覺得可以再摸摸她的底。」
「好啊,你儘管去嘗試,不行再說不行的。」
謝景明積極鼓勵,也沒把話說滿,留出了餘地。
一根煙抽完,王輝抬手撓撓後腦勺,轉而問:「你什麼時候會看「手相」了?」
「多被摸摸就知道了,隻可意會重在實踐,你沉澱兩年自會領悟。」
謝景明拍拍他肩膀,:「加油,我先撤了。」
「……」
多摸摸,多被摸摸,王輝費解的低頭看了看,這他媽都是什麼爛招。
下賤!
王輝漸漸收斂笑容,麵無表情的發了會兒呆,再度露出笑臉,轉身走進主樓。
上周的LP組局還有今天的薇薇安,他翻車兩次了。
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三次,要知恥,知恥啊!
…………
午夜街頭,霓虹閃亮。
魔都有個古老的傳說:求姻緣不要白天去靜安寺,要晚上去靜安寺酒吧一條街!
文藝的、深情的、庸俗的,無論孽緣還是良緣,兜裡揣上兩百塊錢,隨便鑽進一家亮燈的清吧,隻要豁得出去臉皮別不麻煩,指定能滿分。
字體加粗強調,兜裡就揣兩百塊,多一分錢都別帶。
江湖兒女萍水相逢主打一個灑脫,錢帶多了,讓人家對你有所圖,人家也以為你有所圖,這事就難辦了——不要把關係搞得很庸俗!
謝景明懷揣著混跡江湖實踐多年的指導思想,晃蕩著肩膀溜溜的走進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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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門開合間,坐在吧檯高腳凳的任暄妍聞聲回頭,抬手攏了下發梢。
都快淩晨時分了,她頭頂扣著頂棒球帽,如瀑的黑色秀髮自然垂落肩頭,略略遮掩臉蛋難以看清神色,今晚這打扮走的是什麼風格?
謝景明打量半天沒看出來,還是直接問吧。
「這麼晚了喊我出來喝酒,你想乾什麼?」
「我這兩周去禪修班了。」
「禪修班?」
「鄉下山裡的尼姑庵。」
任暄妍單手撐著下頜,:「每天早晨打坐、中午去田裡挖菜,下午看夕陽發呆,晚上念念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與世隔絕。」
「真有閒情雅致,還得是你啊,既然在廟裡這麼悠閒,怎麼回來了?」
說話間,調酒師給謝景明倒了杯百富威士忌,加冰球。
他端起杯子聞聞味,就算喝過了。
任暄妍紅唇微張叼著根吸管,用力嘬口酒,平靜道:「我以為我能在廟裡住下去的,直到前天那個老尼姑讓我掏廁所,旱廁。」
「她說這是我上輩子做的孽,我這一世得償還。去尼姑庵裡住的每個香客都要乾活,有位六十多歲的老奶奶,每天燒火做飯、去田裡除草……我跟她睡一間屋,她晚上邊念經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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