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地方？”葉清微微挑眉，“他有說具體是哪裡嗎？”
賀雲亭低頭看了一眼數據板，然後抬起頭：“他說您到了之後，去中轉站第三層的‘舊時光’咖啡館，找一個叫老陳的人。報他的名字就行。”
葉清記下了這個信息，然後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
“不客氣。祝您旅途順利。”賀雲亭說完，掛斷了通訊。
葉清站在通訊台前，盯著屏幕上消失的畫麵，沉默了片刻。葉清轉頭看向蹲坐在桌麵上的格拉希爾：“你怎麼看？”
格拉希爾眼中的金紅色火焰微微閃爍了一下：“那個賀雲亭，說話的時候眼神往左上角瞟了三次。要麼他在回憶背誦好的台詞，要麼他在撒謊。”
葉清輕輕笑了一下：“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但葉清並沒有聲張，隻是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然後轉身走向駕駛艙，把剛才的通話內容告訴了趙衛國。趙衛國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中轉站那種地方，有人提前盯上我們不奇怪。到了之後，先按兵不動，看看情況再說。”
葉清點了點頭。
四十八小時後，青梭號抵達了雲棲中轉站。
從遠處看，雲棲中轉站像一顆被掏空了內部的金屬小行星，表麵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接口和舷窗，無數纜線和管道在外壁上蜿蜒伸展，連接著停靠在周圍的各式星艦。有些星艦嶄新鋥亮，顯然是星盟正規軍的製式裝備；有些則破舊不堪，外殼上滿是修補的痕跡，一看就是在灰色地帶討生活的船隻。中轉站的外圍還漂浮著一些殘骸碎片，像是最近發生過小規模衝突的痕跡，但沒有人去清理它們。
趙衛國駕駛著青梭號，緩緩駛入中轉站分配的泊位。艙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混合著機油、金屬氧化和某種不明香料的氣味撲麵而來。葉清站在艙門口，深吸了一口氣，也是這種氣味讓葉清有了一種實感，自己終於離開了星塵之都那種“文明世界”，進入了一片真正的無序之地。
“葉清，我和你一起下去。”趙衛國說著，檢查了一下腰間的配槍，“劉壯留守艦上，林菁在附近警戒。保持通訊暢通，遇到情況立刻呼叫。”
葉清點了點頭，又囑咐了釉釉幾句。釉釉安靜地蹲坐在艙門口，暗金色的漩渦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中轉站的通道，像一尊忠誠的雕像。佑寧飄在葉清肩頭，青芒跟在葉清腳側，星璃盤在葉清頭頂，幾隻超凡生物都進入了警戒狀態。格拉希爾則蹲在葉清的另一側肩頭，骨尾輕輕擺動，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一人幾寵走下舷梯，踏上了中轉站的金屬地板。
中轉站的內部比外表看起來更加雜亂。通道狹窄而曲折，兩側擠滿了各種小店麵和攤位，賣什麼的都有：從星艦零件到不明生物的標本，從二手武器到據說能帶來好運的發光石頭。行人穿梭其間，穿著各異，種族各異，有的甚至看不出是人類還是其他智慧物種。角落裡蹲著幾個裹著破舊鬥篷的身影，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雙雙在昏暗光線中閃爍的眼睛。
葉清麵不改色地穿過人群，按照指示牌的指引，找到了通往第三層的電梯。
第三層的環境和下麵兩層截然不同。這裡更加安靜，燈光也更柔和一些。通道兩側是一些小型的咖啡館、茶館和酒吧，裝修風格各不相同，有的溫馨舒適，有的昏暗曖昧。葉清沿著通道走了一段，在一家掛著“舊時光”招牌的咖啡館門前停下了腳步。
葉清推開門，走了進去。
咖啡館不大，隻有五台後麵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低頭擦拭著一隻咖啡杯。聽到門鈴聲，他抬起頭，看了葉清一眼。
葉清走到吧台前，開口說道：“您好，我找老陳。”
老人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打量了她一番，然後緩緩開口：“我就是老陳。你是李老頭說的那個小姑娘？”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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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點了點頭，轉身從吧台下方的櫃子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盒子，放在吧台上，推到葉清麵前。盒子表麵沒有任何標識，隻有一條細密的縫隙環繞盒蓋邊緣，看起來像是某種精密的密封裝置。
“這是他留給你的。”老陳說，“他說你來了就交給你。”
葉清接過金屬盒，入手沉甸甸的，輕輕晃了晃，裡麵沒有傳出任何聲音。葉清又仔細端詳了一下盒子表麵，沒有找到明顯的開關或鎖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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