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原!」
沒等拱手的薑老大人繼續說話,英國公朗聲道:「那我就給薑大人介紹一下。」
「蒙古諸部逐水草而居,乃是全民皆兵,諸部子民兒時便會練習騎射,平日放牧為民,戰時上馬為兵。」
「若讓其入關,我朝是不是要分兵看守?若是看守不住,豈不是會有大亂?」
「且,南方蕃商習慣在一城定居,來我朝乃是為了經商!北方諸部呢?他們可願受此拘束?」
「南方蕃商多少人?」
「北方蒙古諸部又多少人?」
「且北遼統禦草原多年,雖敗退到燕山以北,可北遼殘部和蒙古諸部的關係盤根錯節,藕斷絲連!」
「若其中混進了北遼悍卒奪取關隘,又該如何?」
「薑大人所言的計策,看似是救塞外生民,揚我朝仁德,實則......荒謬無比。」
「國公說的是!」韓大相公在旁痛快地一甩袖子,附和道:「哼!薑大人,本官瞧著,你史書是白讀了。」
薑老大人麵色難看,眼中滿是思索的神色,道:「這,這和我朝動過刀兵的,乃是白高和北遼!我朝和蒙古諸部,向來......沒什麼仇怨。」
「嗬嗬!」英國公眼中沒有笑意的笑了幾聲,道:「薑大人,你以為當年衛國郡王在燕山附近,是和哪家的大軍大戰了一場?」
聽到英國公此話,一直沒有說話的徐載靖,淡然道:「摧鋒軍軍中,如今還有不少蒙古諸部的戰利品。」
「唉!」英國公嘆了口氣,拍了拍薑大人的肩膀,道:「我朝構築北方防線那麼多年,瞧著薑大人要......一言破之。」
站在輿圖前的趙枋不再微笑,眼神淡淡地看著薑老大人。
「我,陛下,國公,我隻想宣揚我朝仁德,以德懷遠,不戰而屈人啊。」薑老大人解釋道。
韓大相公起身朝著趙枋躬身拱手一禮。
待趙枋點頭後,韓大相公胸口起伏地問道:「仁德?放受災諸部入關,救了他們,就是仁德了?」
「如若他們入關後,在我大周疆域內作亂,又當如何?」
「作亂?剿滅即可!」薑老大人趕忙道。
韓大相公立馬問道:「哦?剿滅即可?那戰火是燒在我大周疆域內!大周子民豈不是要受戰火牽連之苦?」
「薑大人對外族心懷仁德,那受戰火牽連的大周子民,仁德何在?」
薑老大人訥訥無言。
韓大相公乘勝追擊:「這次救了他們,若是下次我朝有了難處不能救,他們會怎麼想?可會體諒我朝難處?」
薑老大人道:「王道感化了他們,他們想來.....會體諒的!」
韓大相公冷笑一聲:「體諒?如何體諒?哪怕讓自己飢困而死,也不攻打劫掠我大周?
「史書所載,歷歷在目!薑大人,你感覺可能麼?」
薑老大人心思急轉,道:「那,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韓大相公似乎就在等這句話,語氣疑惑地說道:「薑大人,本官什麼時候說過見死不救?」
「與我朝關係極佳的蒙古部落,優待!觀察拉攏,適當接濟中立的部落!」
「打擊圍剿滿懷惡意,意圖劫掠作亂的部落!」
「這等方式,莫非薑大人想不到?」
看著注視著自己的趙枋,薑老大人趕忙起身躬身拱手,道:「大相公所言極是!」
隨後,薑老大人又轉而朝趙枋道:「陛下,老臣久在南方,北疆之事見識淺薄,在蒙古諸部的安撫之策上思慮不周。」
「還請陛下恕老臣失言之罪!」
巨大輿圖前的趙枋笑著道:「薑愛卿,還請平身!今日乃是商議國事,各抒己見,莫要自責太深。」
薑老大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道:「謝陛下!臣以後定然謹言慎行,不再妄議北方之事。」
「!」趙枋笑著擺手:「薑愛卿,莫要看輕了自己。」
「陛下聖明!」韓大相公說道:「薑大人,莫要妄自菲薄才是!」
「是啊!」
「對!」
坐在一旁繡墩上的高官們紛紛附和。
眾人附和完之後,殿內還未安靜下來,徐載靖就微笑附和道:「陛下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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