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沒有別的弟弟嗎?
此時的安喻正在四處張望。
許是被剛才的閃光燈照的,就那麼一下,眼睛就有點疼,還有些霧蒙蒙的。
安喻眨了眨,努力從鋪了層毛玻璃的背景中環顧周圍,懵懵地眨著大眼睛。
大廳內,亦有無數好奇的目光正落在安喻身上。
然而,礙於旁邊安從謹一副隨時看不弄你死的冷氣,又紛紛腳底生根不敢邁出一步。
隻能眼巴巴望著安喻左右晃腦袋環顧,垂涎又不敢靠近。
……說實話,從未覺得安指揮官這麼礙眼過。
就不能來個人把他弄走嗎???
許願失敗。
倒是安從謹把安喻弄走了。
既然來了,便是代表安家,理應去和主人家見一麵。
而且,安喻從小不在主星長大,沒有對外介紹過。
既然是第一次參加,也該帶著安喻露露麵。
之後星考,安喻肯定是要來主星上學的。
安家雖不在乎那些上流貴族的拉踩,可他怕安喻受委屈。
萬一自己不表明態度,那些人還以為安喻在安家不受重視,到時候那些小輩仗勢欺人怎麼辦?
趁這個機會正式介紹下,抬高安喻的地位,不需要什麼討好,但至少一些不長眼的阿貓阿狗能少來打安喻的主意。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
安從謹隨意掃了眼窗外,看看那些還沒從激動中緩過神的媒體記者,又看看還有宴會廳內不時偷瞥的人們。
江臨戈的話猶如一把隨時落下的閘刀。
他很想保護好安喻,可畢竟沒有萬無一失的事。
也想過,不然讓安喻自己鍛煉地強一點,遇事能自保。
但顯然,經曆這幾次兵荒馬亂的病危。
安從謹覺得能讓安喻好生活著,不在眼皮子底下突然嘎嘣死了都夠萬幸的。
於是最後左思右想,便是讓安喻儘量在公眾視野曝光。
越出名越好,走在大街上都能被所有人認出來的那種。
那樣,便相當於有無數雙眼睛幫自己盯著安喻。
眾目睽睽下,江臨戈他們總不會那麼方便動手吧?
到那樣的時刻,哪怕能多爭取一點時間,也會多一分生的希望。
這也是他今天一反常態,帶著安喻堂而皇之從有眾多娛記的紅毯那條路進來。
也多虧安喻有這麼一張神仙臉蛋。
讓安從謹隻溜弟一圈,就達到許多明星擠破頭也求不到的熱度。
問過侍應後,安從謹領著安喻徑直走過去,來到一位神色僵硬,舉著空香檳杯,腳下疑似一灘濕潤香檳殘骸的俊美男子身前。
安從謹向安喻介紹:“小喻,這是埃文斯公爵,邀請我們來參加的主人。”
安喻眼前更霧了,隻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長著綠色齊肩發的輪廓。
至於五官……完全糊成一團。
然而思及這幾日安從謹對他身體情況的大驚小怪模樣,安喻抿抿唇,決定將這事先瞞起來。
不然他都能想到,安從謹會怎樣一副世界末日般的緊張炸毛。
興許直接拉著自己扭頭就走都有可能。
他還沒見到那個熟悉的人呢!這次走了,誰知道下次什麼時候能夠再見?
不好不好。
安喻眨眨眼,大概估摸著對準那一攤模糊輪廓中的疑似眼睛的部位注視,露出一個無害的甜甜微笑:
“公爵好!”
一心隻想快些結束的安喻大腦溜哨,完全沒注意聽安從謹那一串名字,隻記住了最後的公爵二字。
安從謹緩緩扭頭,冷酷麵龐浮起不解。
……為什麼他弟一直盯著人家腦門看?
對麵的埃文斯也在恍惚。
他死死盯著安喻那雙不聚焦的漂亮藍瞳。
一眼望到底……的懵懂呆滯。
……這是個瞎子兼傻子???
埃文斯凝眸,突然問道:“他叫安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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