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
陳遠帆站在一旁，腰桿挺得筆直，眼神卻有點飄。他心裡正打著小算盤，盤算著怎麼把趙誌毅那幾營人拆得七零八落，再安插自己的人手，把兵權一點點攏到自己手裡。
他原本的算盤打得叮噹響：趙誌毅一介武夫，隻會打打殺殺，不懂權謀。
先把他架空，再把他調走，最後那個集團軍總司令的位置，不管是論資歷、論腦子、論跟督軍的親近程度，那都得是他陳遠帆的。
隻要趙誌毅一倒，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劉老三蹲在牆角根，手裡攥著頂舊軍帽，腦袋低著，耳朵卻豎得比兔子還長。他啥場麵沒見過，督軍一笑，他就知道有人要陞官，有人要臉疼。
李宇軒把電報看完，嗤地一聲笑出來，語氣慢悠悠，卻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鬆：“我的少東家，動作還真快。”
陳遠帆心頭一跳，立刻湊上前：“督軍，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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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軒隨手把電報遞過去，輕描淡寫：“自己看。”
陳遠帆雙手接過，低頭一看。
隻一眼，他整個人當場僵在原地。
臉上的從容、淡定、胸有成竹，一層一層往下掉，比剝洋蔥還快。
電報內容不長，字卻個個重得砸人：“景行兄：聞你部隊改革，甚慰。茲授予趙誌毅上將軍銜、集團軍總司令職，周維寅中將軍銜、集團軍副總司令職。望你部繼續努力，為國效命。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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