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的怎麼辦?有孩子的怎麼辦?總不能一家三口擠一張床吧?擠不下的,就出來搭棚子。棚子搭了一年多了,沒人管。”
孫會長把扇子拿下來了,“你這是什麼話?工廠是生產的地方,不是善堂。蓋宿舍不要錢?地不要錢?”那人看著他:“孫會長,您上個月剛在西湖邊上買了一棟別墅,聽說花了好幾十萬。那個錢,夠蓋多少間宿舍?”孫會長的臉從紅變紫,又從紫變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旁邊幾個商界代表互相看了看,誰也不出聲。
那人又說:“大帥,咱們搞市場經濟,搞改革開放,這路子對。可一直市場經濟下去,怎麼實現共產?這不就成資本主義道路了嗎?城裡的住洋樓,城外的搭棚子。有錢的喝咖啡,沒錢的喝泔水。這叫共同……?”這話一說,全場安靜了。
孫會長一拍桌子站起來,摺扇掉在地上,他也顧不上撿。“你——你這是在罵誰?我們商會這些年,哪年沒捐錢?哪年沒出人?工廠建起來,工人招進來,鐵路修起來,哪樣不是我們出的力?你倒好,站在那兒說風涼話!”那人看著他,不卑不亢:“孫會長,我沒罵誰。我就是問問……”
李宇軒坐在主位上,他想起那個學生說的話:“我們讀書是為了華夏沒有人上人。”
大會開了半天,吵了半天,什麼結果都沒有。李宇軒站起來,看著台下那些人,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他擺了擺手:“散了吧。”
人散了,他一個人坐在主位上。陳遠帆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沒說話。李宇軒忽然問他:“遠帆,你說,我是不是走錯了?”陳遠帆愣了一下:“什麼走錯了?”李宇軒說:“路。我走的路。當初說先……後……”。
陳遠帆想了想,說:“督軍,這條路,沒人走過。對錯,得後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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