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滲出的細汗，看著他眼角深深的皺紋，那是被歲月和世事打磨出來的痕跡。半晌，周文人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比的堅定：“就算我們做不到，就算這條路布滿荊棘，那我們就替後來者蹚出一條路，哪怕粉身碎骨，也總要有人走下去。”
李宇軒猛地愣住了，身子僵在原地，剛剛因激動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垂在身側。他轉過身，看著周文人，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落葉飄落的聲響。那一瞬間，李宇軒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想起了自己年少時的理想，想起了當初在湖北的熱血，眼神裡滿是複雜。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椅子發出一聲吱呀的聲響，像是一聲長長的嘆息。他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一口悶了下去，苦澀的茶水在嘴裡蔓延，他皺了皺眉，卻沒有吐出來。放下茶杯，他擺了擺手，語氣疲憊：“你走吧。”
周文人看著他，沒有動。
李宇軒又重複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卻沒有殺意：“趁我還沒改主意，趕緊走，離開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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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人對著他深深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轉身往外走。走到書房門口時，身後傳來李宇軒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感慨：“你那句永遠三十歲的話，說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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