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劉老爺，大帥有令，丈量土地，請您配合。”
劉老爺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想罵，不敢。想抗，不能，最終隻能微微點了點頭，頭點得極輕，生怕動作大了，惹來禍端。
量地的士兵和官吏拿著皮尺、賬本、鉛筆，挨村挨戶，一塊地一塊地地仔細丈量，不敢有一絲馬虎。劉家的田地多，從村東到村西，從山腳到河邊，整整量了一天才量完。劉老爺站在田埂上，看著他們一筆一筆登記造冊，臉色始終慘白，嘴唇不停哆嗦，滿肚子的怨氣和罵話，愣是一句都不敢說，身邊站著兩個持槍的士兵，一言不發，卻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消息傳開，五省的地主老財們個個都沒了脾氣。有躲在家裡罵街的，罵完了隻能乖乖配合。有想帶著家產逃跑的，沒跑多遠就被官兵抓了回來。有不甘心，跑去南京告狀的，南京政府壓根不理不睬。有托關係找門路，想求情免量的，找到陳遠帆那裡，陳遠帆隻說一句“督軍軍令如山，我也無能為力”。還有膽大的，糾集族人想鬧事的，剛聚起百十來號人，兵王部隊的一個連隊趕到，人群瞬間作鳥獸散，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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