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什麼關係？
他把這些線索在腦子裡串了一遍，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圓臉太監是宮裡的內線，春桃是被他收買的棋子，那個男人是宮外的接頭人。他們在東宮發展眼線，傳遞消息，運送物資，甚至……
下毒。
可他們背後，是誰？
朱雄英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開口了。
“小福子。”
“小的在。”
“那個布包，你能不能想辦法拿出來看看？”
小福子一愣，隨即點頭：“小的試試。”
---
當天夜裡，小福子又摸到了春桃的房間。
他不敢進去，怕驚動其他人。他隻是趴在窗戶底下，從窗紙的破洞裡往裡看。
春桃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小福子等了很久，等到後半夜，確定春桃不會醒來，才悄悄撬開房門，摸了進去。
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到春桃床邊，從床底下摸出那個布包。
布包不大，粗布縫製，係得很緊。
他輕輕打開，借著月光往裡一看——
裡麵是一錠銀子，還有一塊黑漆漆的令牌。
他拿起令牌，湊到眼前看。
令牌是鐵製的，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一個字。
他不識字，不知道是什麼字。但他知道，這東西很重要。
他把令牌放回原處，把布包重新塞好，然後悄悄退出房間。
回到長春殿，他把看到的一切告訴朱雄英。
朱雄英聽完，沉默了很久。
令牌。
宮裡的人，出宮接頭，傳遞令牌。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收買眼線了。
這是在經營一個秘密網路。
而這個網路的終點，一定是一個能調動令牌的人。
那個人，是誰？
他想了很久，最後說：“小福子，這事你先別管了。繼續盯著春桃，看她下一步做什麼。那個令牌上的字，我自有辦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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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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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春桃又出宮了。
這一次，她去的還是柳樹巷，見的還是那個男人。
小福子遠遠跟著，看見那個男人又遞給她一個布包。春桃接過，匆匆離開。
小福子沒有跟春桃，而是跟著那個男人。
這一次，他運氣好。
那個男人沒有走遠，而是在巷口拐了個彎，進了一家小酒館。
小福子等他進去，才悄悄摸到酒館門口，從門縫往裡看。
酒館裡人不多，那個男人坐在角落裡，背對著門。一個店小二端著酒菜過去，放在他麵前。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臉來。
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眼神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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