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搖頭：“不抓。現在抓了，就什麼都查不出來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得賭一把。”
小福子愣住了：“殿下賭什麼？”
朱雄英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賭她下次下毒的時候，我還能來得及把葯倒掉。”
小福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八歲的孩子，心裡翻起滔天巨浪。
這孩子，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明知道有人要毒死他，明知道毒藥就藏在床底下，他不但不抓人，還要繼續裝病，繼續等著對方動手。
這不是賭命是什麼？
“殿下……”他忍不住開口，“萬一……萬一哪一次來不及……”
朱雄英打斷他：“沒有萬一。”
他看著小福子，目光平靜得可怕：“我不會有事的。因為從現在開始，每一碗端到我麵前的葯，我都會先聞一聞。隻要味道不對，我就不喝。”
小福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他擡手止住。
“你去吧。按我說的做。”
小福子無奈，隻能躬身告退。
殿內又安靜下來。
朱雄英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天空。
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雪。
他知道，他這是在賭。
賭春桃不會立刻動手，賭那個人還會繼續送葯，賭自己能撐到揪出大魚的那一天。
可他不能不賭。
因為他要的不是一個小卒子，而是那個躲在暗處、一直想要他命的人。
隻有揪出那個人，他才能真正安全。
隻有揪出那個人，父皇、母妃、祖母，才能真正安全。
所以，他必須賭。
而且，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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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一切如常。
春桃每天照常端葯，朱雄英照常“喝”葯，小福子照常盯梢。
那批毒藥還藏在床鋪底下，春桃沒有動。
但小福子發現，春桃這幾天越來越焦躁。她做事經常走神，端葯時手會抖，走路時東張西望，像是在等什麼。
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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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個人的指令？
還是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朱雄英聽完小福子的彙報，心裡漸漸有了一個猜測。
那個人，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一次性成功的機會。
不是每天一小碗葯，慢慢耗，而是一次性，讓他徹底“病逝”。
如果真是這樣，那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得更小心。
他叫來周大夫，低聲吩咐了幾句。
周大夫聽完，臉色凝重，但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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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三，深夜。
小福子趴在屋頂上，繼續盯著春桃的房間。
屋裡，春桃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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