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這個八歲的孩子，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孩子，太冷靜了，太沉得住氣了，太不像個孩子了。
“殿下就不怕，臣也信不過？”
朱雄英看著他，微微一笑：“魏國公要是信不過，本宮今天就不會來。”
徐達一愣：“為什麼？”
“因為周大夫。”朱雄英說，“魏國公能派周大夫來救本宮，說明魏國公心裡，是向著太子一脈的。周大夫在本宮身邊待了這麼久，本宮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可他什麼都沒往外說，這說明魏國公教出來的人，嘴嚴，忠心。”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魏國公要是有異心，現在就該把本宮扣下，或者去告發本宮。可魏國公沒有。”
徐達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賞，有感慨，還有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殿下，臣算是服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倒了一杯，遞給朱雄英。
朱雄英接過，喝了一口。
茶是溫的，不燙。
徐達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院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朱雄英。
“殿下放心，這事，臣管了。”
朱雄英眼睛一亮：“魏國公答應了？”
徐達點頭：“不瞞殿下，臣也一直覺得，最近朝堂上有些不對勁。淮西那幫人，表麵上老實，暗地裡小動作不斷。臣早就想查查他們，隻是一直沒找到由頭。”
他看著朱雄英，目光裡帶著一絲鄭重：“現在，由頭來了。”
朱雄英站起身，對他深深一揖。
“魏國公大恩，本宮記下了。”
徐達連忙扶住他：“殿下不必如此。臣幫殿下，也是幫自己，幫大明。”
他頓了頓，又說：“那個國字臉男人，臣會派人去查。圓臉太監的事，殿下讓小福子繼續盯著，有什麼消息，隨時告訴臣。”
朱雄英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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