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什麼？”
朱亮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到時候，就有人……有人能取而代之。”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縮。
取而代之。
這四個字，比那些信裡的“大事可圖”更刺耳。
他盯著朱亮祖，一字一句地問。
“誰？誰能取而代之？”
朱亮祖渾身發抖，不敢說。
朱元璋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朱亮祖，你知道朕的手段。你現在說，朕或許還能給你留個全屍。你若不說……”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朱亮祖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趴在地上，聲音沙啞，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是……是宋國公，馮勝。”
乾清宮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毛驤跪在地上，瞳孔猛地一縮。
馮勝。
宋國公馮勝，開國名將，戰功赫赫，和徐達、常遇春齊名的大人物。
他居然是幕後主使？
朱元璋站起身，走回龍椅前，坐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揮了揮手。
“帶下去。”
錦衣衛把朱亮祖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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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又安靜下來。
毛驤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過了很久，朱元璋開口了。
“毛驤。”
“臣在。”
“馮勝的事，你怎麼看？”
毛驤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臣覺得，朱亮祖的話，未必可信。他為了活命，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說不定是胡亂攀咬。”
朱元璋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朱亮祖的話未必可信。
可萬一呢？
萬一是真的呢？
他看著麵前的這些信，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字眼，心裡翻江倒海。
馮勝，馮勝……
他想起當年打天下的時候，馮勝跟在他身後，衝鋒陷陣，九死一生。他想起洪武三年封功臣，馮勝被封為宋國公，位列第三。他想起這些年，馮勝一直忠心耿耿，從無二心。
可人心，是會變的。
他深吸一口氣，對毛驤說：“去查。查馮勝，查他和朱亮祖有沒有往來，查他和胡惟庸的餘孽有沒有勾結。查清楚了，再來報。”
毛驤叩頭：“臣遵旨。”
他起身，退了出去。
乾清宮又安靜下來。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望著那些信，久久不動。
窗外，天快亮了。
可他的心裡，卻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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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長春殿。
朱雄英從小福子嘴裡，聽到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抄家，搜出密信，朱亮祖招供，馮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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