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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英跟你不一樣。他心善，可他眼睛毒。他看得清誰好誰壞，分得清誰忠誰奸。將來有你護著他，有他幫著你，你們父子倆，一個主仁，一個主明，這江山，誰能動？”
朱標聽著，眼淚終於掉下來。
“父皇……”
朱元璋伸手，抹去他的眼淚。
“傻孩子，哭啥？你有這麼好的兒子，該高興才對。”
朱標點點頭，又搖搖頭。
“父皇，兒臣高興，可兒臣也怕。他才八歲，就天天跟著上朝，天天學這些。兒臣怕他累著，怕他……”
朱元璋打斷他。
“累？他要是覺得累，早就不學了。可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散朝後還要聽課，晚上回去還要記筆記。他要是真累，能堅持一個月？”
他看著朱標，目光認真。
“標兒，這孩子，比你想象的堅強。他知道自己在幹啥，也知道自己要啥。你不用擔心他，你該高興，有這樣一個兒子。”
朱標沉默了。
他知道，父皇說得對。
雄英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孩子。他聰明，可他更懂事。他懂事，可他更有韌性。
這樣的兒子，確實該高興。
“父皇，兒臣明白了。”
朱元璋點點頭。
“明白了就好。”
他走回龍椅前，坐下。
“標兒，朕再跟你說一句。”
朱標看著他。
朱元璋說。
“雄英這孩子，將來會是你的依靠。你好好待他，好好教他，將來他一定會報答你。”
朱標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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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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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夜歸
朱標從乾清宮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他本來想直接迴文華殿，可走著走著，就到了東宮。
長春殿裡，燈還亮著。
他走過去，推開門。
朱雄英正坐在桌前，低頭寫著啥。聽見動靜，擡起頭，看見他，連忙站起來。
“父皇？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朱標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雄英，這麼晚了，還不睡？”
朱雄英說。
“兒臣在記筆記。皇爺爺今天講的，兒臣怕忘了。”
朱標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這孩子，真的在用功。
他伸手，摸了摸朱雄英的頭。
“雄英，父皇問你幾句話。”
朱雄英點頭。
“父皇請問。”
朱標看著他，問。
“你累不累？”
朱雄英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不累。”
朱標又問。
“你怕不怕？”
朱雄英想了想，說。
“有時候怕。”
朱標問。
“怕啥？”
朱雄英說。
“怕學不好，對不起皇爺爺。怕讓父皇失望。怕那些人，又出來害人。”
朱標聽著，眼眶又紅了。
這孩子，想的，全是別人。
他伸手，把朱雄英抱進懷裡。
“雄英，你聽著。”
朱雄英靠在他懷裡，乖乖地聽著。
朱標說。
“你學得好，父皇高興。你學得不好，父皇也高興。隻要你平平安安的，父皇就高興。”
他頓了頓，又說。
“那些人，父皇會幫你看著。你不用怕，有父皇在。”
朱雄英靠在他懷裡，輕輕說。
“父皇，兒臣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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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人深夜·宮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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