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七年，秋。
朱雄英站在東宮的書房裡，麵前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那是他讓人畫的，花了整整三年。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山川河流，城池關隘，一一標註，清清楚楚。
他看了很久。
南邊，到了大海。那些以前海盜橫行的地方，現在有了水師，有了炮台，有了烽火台。倭寇不敢來了，海盜不敢來了。漁民敢出海了，商人敢運貨了。
北邊，到了草原。那些以前韃靼人年年冬天來搶的地方，現在有了邊關，有了互市，有了商隊。韃靼人不來了，老老實實地放牧，老老實實地做生意。
西邊，到了高原。那些以前不服管教的部落，現在老老實實地朝貢，老老實實地聽令。
東邊，到了大海。那些以前被倭寇騷擾的海島，現在有了駐軍，有了燈塔，有了航標。大明的船，能跑到很遠的地方。運回瓷器，運回絲綢，運回茶葉，運回銀子。
他伸出手，摸了摸地圖上的那些地方。南邊，北邊，西邊，東邊。都是大明的。都是他守住的。
張婉走進來，看見他對著地圖發獃，笑了。“雄英，你看什麼呢？”
朱雄英說。“看地圖。”
張婉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看什麼？”
朱雄英說。“看大明。”他指著地圖上的那些地方。“南邊，到了大海。北邊，到了草原。西邊，到了高原。東邊，到了大海。都是大明的。都是我們守住的。”
張婉靠在他肩上。“雄英，你真厲害。”
朱雄英搖搖頭。“不是我厲害。是大家厲害。”
戶部的庫房裡，銀子堆成了山。周文淵站在庫房門口，看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以前，庫房空空的，老鼠進來都得哭著走。現在，庫房滿滿的，銀子多得沒地方放。”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人說。“再建十間庫房。”
身邊的人愣住了。“大人，還建？已經建了三十間了。”
周文淵說。“建。銀子多得沒地方放，不建怎麼辦？”
人口也多了。那些以前逃荒的人，都回來了。那些以前不敢生孩子的人，敢生了。那些以前養不活孩子的人，能養活了。一胎，兩胎，三胎。一家，兩家，三家。村子大了，縣城大了，府城也大了。
蘇州府的王明，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麵的人來人往，感慨地說。“以前，這條街上，冷冷清清的。現在，擠都擠不動。”他轉過身，對身邊的人說。“擴城。”
身邊的人愣住了。“大人，還擴？已經擴了三次了。”
王明說。“擴。人多了，不擴怎麼辦？”
文化也興盛了。學堂多了，讀書的人多了。那些以前讀不起書的孩子，能讀了。那些以前不想讀書的孩子，想讀了。一縣，一府，一省。到處都是讀書聲。
江西府的劉安，站在學堂門口，聽著裡麵的讀書聲，笑了。“以前，這個學堂，隻有十幾個孩子。現在，幾百個都坐不下。”他轉過身，對身邊的人說。“再建一所。”
身邊的人說。“大人，已經建了三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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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安說。“建。孩子多了，不建怎麼辦？”
軍事也強大了。陸軍強了，水師也強了。那些以前打不過韃靼的邊關，現在固若金湯。那些以前打不過倭寇的海疆，現在銅牆鐵壁。韃靼人不來了，倭寇也不來了。邊關安定，海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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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忠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草原，笑了。“以前，韃靼人年年冬天來。現在，不來了。”他轉過身，對身邊的人說。“撤一部分兵。”
身邊的人愣住了。“將軍，撤兵？不怕韃靼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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