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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躺到床上,麵膜才貼上臉,門外就響起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穆熙妍,你給我出來!”
老太太尖銳的嗓音穿透門板,“你老公喝多了酒,吐得我房間裡到處都是,你趕緊起來給我收拾乾淨!今晚我要睡你房間!”
昨晚柳州菱喝得爛醉,被穆熙妍從臥室裡趕出來,最後隻能在老太太房裡湊合一晚。
可這一夜過去,那些汙穢物還留在那兒,滿屋子又臟又臭。
擱以前,老太太要是過來住,穆熙妍早早就把房間收拾妥當,被褥洗得乾乾淨淨,連空氣都噴得香噴噴的。
可現在呢?簡直天差地別。
不僅得不到半點尊重,連房間都沒人管。
這讓老太太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穆熙妍!你給我出來!”老太太又砸了幾下門,聲音裡帶著氣急敗壞,“別在裡麵裝死!”
臥室裡,穆熙妍平靜地躺在床上,臉上敷著麵膜,對門外的動靜充耳不聞。
砸門聲繼續“哐哐”作響,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愛砸就砸吧,隨她去。
“奶奶——”隔壁房間傳來柳寧春不耐煩的聲音,“我在睡覺呢!能不能別吵了?我爸吐了你就收拾一下唄,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他剛才正看點好東西,被老太太這一嗓子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乖孫啊!”老太太壓低了些聲音,但依然能讓整層樓都聽見,“奶奶也不想吵你睡覺,可你媽實在太不像話了!身為妻子,大半夜把老公趕出房間,像什麼話?你爸可是這個家的頂梁柱,她現在主次不分,奶奶得好好教教她規矩!不然以後你們幾個男人在這個家,還不得被她踩到頭上去?”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自己正在主持什麼天大的公道。
話音剛落,房門突然打開了。
穆熙妍站在門口,臉上的麵膜已經揭掉,露出一張素淨冷淡的臉。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家居服,雙手抱臂,斜倚在門框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老太太。
柳州菱也站在門外一臉得意的等著看好戲。
“說完了?”
老太太被她這副不痛不癢的樣子噎了一下,旋即更加惱怒:“你這是什麼態度?趕緊去把我房間收拾了!”
穆熙妍沒動,隻是輕輕挑了挑眉:“媽,您剛才說,我老公吐在您房間裡了?”
“可不是!那臟的臭的,我一刻都待不下去!”
“那我問您,”穆熙妍的語氣依然很平靜,“他是不是你的親兒子?”
““你這說的什麼話,他不是我親兒子還能是你兒子不成?”老太太橫眉豎眼,聲音又尖又利。
“那就得了,那是您兒子。”穆熙妍不緊不慢地說,“您不是常說嗎?當媽的伺候兒子是天經地義。您兒子吐了,自然該您這個當媽的收拾,天經地義。”
“穆熙妍!”老太太氣得直哆嗦,“我是你婆婆,你是柳州菱他老婆,這是你該乾的事!”
“行,我去處理。”穆熙妍忽然點了下頭,“您可別後悔。”
說完,她越過老太太,徑直往樓下走去。
老太太站在原地,眼皮突突直跳——不對勁,這死丫頭怎麼突然這麼痛快?她怎麼覺得穆熙妍憋著壞水呢?
不行,得跟去看看。
穆熙妍推開老太太的房門,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撲麵而來,她抬手捂住了鼻子。床上地上狼藉一片,柳州菱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裡,鼾聲如雷。
“快點收拾!”老太太跟在她身後,雙手抱胸,一副監工的模樣,“收拾完了今晚你就住這兒,我去你房裡睡。”
穆熙妍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她:“我再問您一次,您確定要我收拾?”
“對!趕緊的!”老太太不耐煩地揮手。
穆熙妍沒再說話,轉身走向床頭櫃。
老太太隻見她從櫃子上拿起一樣東西——是一把打火機。
“噠,噠。”
穆熙妍打了兩次火,橙黃色的火苗在她指間跳動。她看了一眼床上還算乾淨的那半截被子,伸手過去。
“穆熙妍!你乾什麼!”老太太瞳孔猛地一縮,衝上去就要奪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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