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路
秘密基地的會議室,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蔣聞律將一份心理側寫報告推到桌子中央,眉頭緊鎖。
“【囚籠計劃】的加密方式,是一種‘情緒密鑰’。”
“這不是簡單的密碼。”一旁的心理醫生扶了扶眼鏡,聲音凝重,“這是一種心理印記,需要特定的、極為強烈的情緒波動才能觸發共鳴,從而解鎖。”
“特定情緒?”陳欣的指尖冰冷,“什麼情緒?”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彙集到了簡姮身上。
答案,不言而喻。
能觸發這種極致情緒的,縱觀整個事件,隻有一個人。
陸曉芙。
“不行!我反對!”蔣聞律第一個站了起來,情緒激動,“姮姮,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就是個火藥桶,你親自去跟她對談,無異於引火燒身!”
“沒錯!”陳欣也急了,抓住簡姮的手,“太危險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簡姮隻是靜靜地聽著,那雙清冷的杏眸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她抽回自己的手,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是唯一的路。”
……
通往陸曉芙隔離病房的合金走廊,安靜得能聽到心跳。
簡姮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身後那道幾乎要將她後背灼穿的視線。
是阿淵。
當她準備推開那扇門時,身後的男人突然變得極度狂躁。
他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的威脅性低吼,高大的身軀死死擋在門口,猩紅的眼瞳死死盯著那扇門,仿佛裡麵藏著什麼能將他的所有物撕碎的恐怖東西。
這是野獸的直覺。
“阿淵,讓開。”簡姮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卻紋絲不動,周身散發出的暴戾氣息,讓空氣都開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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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姮的心,像被針尖狠狠刺了一下。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底所有的溫度都已褪儘。
她第一次,將那份與他血脈相連的“共生感應”,當成了一柄純粹的、冰冷的工具。
一股無形的、帶著絕對命令的精神力,如枷鎖般,強行壓向阿淵狂亂的神經。
“我命令你。”
“守在門外。”
阿淵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那雙猩紅的獸瞳裡,閃過一絲極度的痛苦與掙紮,最終,還是屈從於那道來自靈魂深處的指令,不甘地退到一旁。
看著他這副模樣,簡姮的心尖,湧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不再看他,決然推門而入。
病房內,陸曉芙像個破碎的娃娃,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
簡姮沒有廢話,直接將母親遺作《星辰之子》的手稿,攤開在她麵前。
她指著最後一頁那副分鏡。
畫麵上,一個麵容模糊的孩子,正緩緩墜入無儘的星辰大海。
“三年前的天台,你都看到了什麼?”
手稿上熟悉的筆觸,如同一根燒紅的烙鐵,瞬間刺痛了陸曉芙麻木的神經!
她像是被蟄了一般,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被藥物強行壓製的恐怖記憶,如開閘的洪水,瘋狂倒灌!
“啊——!”
陸曉芙猛地抱住頭,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
“不是鑰匙!”
“他們在搶的……是一個手提箱!藍色的藥劑!”
“是‘希望之種’的半成品!”
她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最恐怖的畫麵,瞳孔因恐懼而縮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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