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怒聲斥責。
虎妖未語，猿妖卻笑出聲：“不是一個，是兩個。”
話音未落，周身氣勢驟然暴漲。
眾闡教弟子齊齊轉頭，臉色驟變。
這猿妖，竟也是金仙巔峰！氣息澎湃，絲毫不遜於虎妖！
“原來如此！”玉鼎猛然醒悟，“先是黃皮孽畜挑釁出手，若我門人落敗不服，再由這黑皮孽畜壓陣。”
“接連施壓，動搖我教根基，妄圖亂我道心——好毒的計謀！”
他怒不可遏，聲震長空。
虎妖與猿妖聽得一頭霧水，這人怎地如此能聯想？
“我再說一次，我們本就是奉命守山的弟子！”
虎妖沉聲道。
“還敢狡辯？”
玉鼎身後長劍震顫，寒光閃爍，殺意將起。
就在此時，
數道流光自遠處疾馳而至，落地化作幾名截教門人，人人氣息如淵，威壓逼人。
“虎師弟，何事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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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之人開口詢問。他們原在附近講法論道，察覺山門異動，便即趕來。
“並無特別之事，隻是闡教門下前來拜訪。”
虎妖淡淡開口。
話音落下，眾人目光齊齊一凝，望向那群自遠處而來的身影。
眼前景象令他們心頭微震。隻見那些人立於虛空，氣息如淵，竟全是金仙巔峰之境，氣勢絲毫不弱於眼前的虎妖。
玉鼎真人眉心輕蹙。
截教何時有了如此多的頂尖弟子？
轟！
天邊再度裂開數道光影，幾道遁光疾馳而至。玉鼎定睛一看，心中猛然一沉——來者，依舊全為金仙巔峰！
“這……這怎麼可能！”
闡教眾人麵露驚色。此刻聚集在山門前的金仙巔峰之人，已然接近二十之數！
這般陣容，便是他們闡教傾儘全力，也難以企及。
可事情並未結束。
碧遊宮深處，遙遠天際忽然亮起一道流光，隨即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十道、百道、千道……漫天光芒如星河傾瀉，層層疊疊湧向此處，將整片天空填得密不透風。
每一道光中，皆是一名截教弟子。
而他們的氣息，無一例外——
儘數金仙巔峰！
還未落地，那股浩瀚威壓已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刹那間，闡教眾人隻覺寒意從脊背升起，雙目失神，如同目睹了不可能存在的幻象。
玉鼎真人臉色數變，原本的從容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駭然。
“截教……當真做到了舉教成聖？！！”
“全部都是金仙巔峰？不是偶然，不是特例，而是整整數千人！”
“這等數量，這等質量……縱使我教曆經億萬年歲月，怕也無法鑄就！”
“這些人真是所謂‘無根無憑’之輩？真是福緣淺薄、難承大道之人？”
“若他們才是根基淺薄，那我們這些尚未登頂之人，又算什麼？”
“難道……我們根本不該踏上修行之路？”
當最後一道遁光落定，山門前已是黑壓壓一片。數千金仙巔峰靜靜佇立，宛如一座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闡教弟子們怔在原地，眼神空洞，心神仿佛被徹底擊碎。
若僅是寥寥數人，尚可歸結為僥幸或重點栽培。
可如今是成千上百，個個氣息雄渾，許多人甚至遠勝虎妖。
修為至此，豈能說是無緣無分？豈能說是天賦平庸？
一向自詡得天眷顧的闡教門人，此刻隻覺昔日信念轟然崩塌。
楊戩站在人群之中，望著那一張張平靜卻蘊含無窮力量的麵孔，渾身僵硬，舊日的傲氣煙消雲散，隻剩下一腔茫然與無力。
這些截教門人，縱有不及虎妖者，差距亦極微小。
任選一人，楊戩也難言必勝。
麵對一眾氣息駭人的截教弟子，他昔日“洪荒最強金仙”之名，仿佛成了空談。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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