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深不可測,哪怕以他的眼界也無法窺儘全貌,唯有靜心參悟方能明悟一二。
不知此紋因何而生,亦不知其內封存何等玄機。
但他隱隱察覺:一旦這大道之力徹底凝聚,必將引發驚世之變!
那既是毀滅的前兆,也是登臨巔峰的契機。
於他而言,是劫,更是緣。
林海不再遲疑,也未動用神識探察四周。
他深知截教如今氣運昌隆,聖人不出,無人敢輕易來犯。
無需多慮。
隻是心頭總有一絲異樣,似有人在遙遠之地提及他名,言語不善。
細究卻無蹤跡,他也就置之不理。
雖未關注外界,可若有危險降臨,必會在刹那間覺醒應對。
念頭落定,他再度閉目,專注感悟那道新生神紋。
時光如水流逝。
次日清晨。
不待通天教主召喚,眾截教弟子早已齊聚金鼇島廣場。
他們不願辜負教主期望。那位至高存在竟願耗費聖人光陰,親臨陪護修行,隻為助他們突破桎梏。
這般用心,誰能不動容?
對今日截教每一位弟子而言,時間尤為珍貴。
他們日夜鑽研大師兄所傳攻法。
那攻法太過玄奧,每晉一重境界,便有全新領悟湧現。
數百年來,眾人非修即論道,未曾懈怠一日。
這般整齊地聚在一起清閒無事,平日裡確實少見。
原因無他,師尊要查驗眾人的修行進展。
名義上是檢驗修為深淺,實則是為了引導他們體悟大道,避免心浮氣躁、自滿自足。
弟子們大多明白這份用心,因此今日站在此處,心中皆懷揣著真誠的敬意與感恩。
不多時。
天地之間忽有嗡鳴震蕩,一道淩厲劍意劃破虛空。緊接著,通天教主的身影便出現在眾人麵前。
“嗯?”
他正欲開口,目光一掃,卻察覺弟子們的神色有些異樣。
不,準確地說,是太過正常了。
那一張張臉上,竟都寫著深深的感激和崇敬。
這情形,頗為蹊蹺。
昨日他親自點名考核秦完等十人,本以為他們會因虛報修為而慌亂不安,畢竟一旦被揭穿,後果難料。可眼前這些人,非但沒有畏懼之色,反而眼中幾乎要流出感恩之情。
通天教主心頭微動,略感不解。
但他並未多言,隻是淡淡掃視一圈,“昨日秦完等十人在陣法上的掌握尚可,今日我要考校劍道,誰願上前一試?”
這一次,他未再點名。
前日他選了十天君,結果那十人不僅毫無破綻,甚至憑借一座大陣傷到了他這位聖人。此事雖驚,卻也說明十天君並未作假。
可那樣的機緣豈會人人得遇?一座能傷聖的大陣,需何等造化才能參透?若人人都有此能耐,反倒可疑。
因此他推測,其餘弟子中,定有人投機取巧,虛報境界。
於是今日換了個法子——讓眾人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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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有所精進者,自當坦然出列;而那些欺瞞之人,必不敢應聲。
話音落下,半晌無人動作。
場中靜默得近乎詭異。
通天教主眉頭漸緊,怒意悄然升騰。
果然如此。他早知十天君所得乃天賜之機,不可複製。可眼下這些弟子,竟無一人敢站出,難道除了那十人,餘者全都未曾用功?
“怎麼?”他的聲音冷了幾分,“聽我說要考劍道,一個個縮著不動,莫非連握劍的膽量也沒了?”
威壓如潮水般彌漫開來,眾人心頭一凜。
他們彼此對視,眼神交錯間似有無聲爭執。
多年同門,一個眼神便知其意。
此刻他們在傳遞的是:你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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