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傾身越過她,從沙發上拿了支煙後又懶靡地靠回去,看也沒看她,他咬著煙,垂眼點,一邊點一邊輕描淡寫、無關痛癢地說:“那分手吧。”
葉濛覺得他不像開玩笑,整個人驀然坐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他沒再說話了。
葉濛解釋說:“我去北京是去查我媽的事。”
他嗯了聲,靠在沙發上,仰頭盯著天花板,喉結清晰鋒利,一口一口跟玩似的吐著煙圈,聲音還挺平靜地說:“跟勾愷嗎?他今天來找你了,我看見了,雅恩姐沒告訴你嗎?我跟她一起在車上看見的。”
她跟方雅恩從來不摻和彼此之間的感情問題,除非是真的遇上渣男出軌現場,也隻會直接乾淨利落地給對方一腳讓他離自己朋友遠一點。這種問題,一般不會摻和。因為怕越幫越忙。
葉濛發現他其實脾氣很硬,非常不好哄,比平安難哄多了。她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流淌,感覺好像有點抓不住,她立馬說:“我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他吧,這次跟他去北京,我隻是去確認一下我媽的消息。”
李靳嶼斜她一眼,冷冷地笑了下,他一手夾煙,一手突然撈過旁邊的相機,修長的手指迅速摁了兩下,調出照片,丟給她看,“你不喜歡他你會親他?親成這樣,你告訴我,你不喜歡他?葉濛,我說過,你別騙我。”
“為什麼會在你這裡?”她一愣。
李靳嶼漫不經心地撣了撣煙灰,還記得禮貌地跟她道歉:“在雅恩姐車上看見的,對不起,沒經過你同意,看你照片。我隻是好奇。”
說完,李靳嶼抽完最後一口煙,靠在沙發上自嘲地笑了下,直接用手指把煙給攆滅了:“還有,我介意的不是這些照片。剛回來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我最後決定把今天的事情當作不知道,不跟你吵架。可你告訴我,你要跟他回北京。”
李靳嶼最後搓了一下臉,雙手撐在腿上,弓著背,有些消沉地埋著頭,月光靜靜,好像起了風,將那輕紗般的月色吹到他倆之間,視線變得模糊,把他倆給隔開了。
半晌,聽他說了一句。
“葉濛,玩我有意思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外平安好像把狗糧吃完了,又或者是察覺到屋內僵硬,降到冰點的氣氛,低低地趴在地上嗚咽著,好像在勸他們別吵架,有話好好說。
葉濛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他相信她跟勾愷什麼都沒有。
她苦笑地說:“李靳嶼,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說句不要臉的話,我沒有這麼舔著臉追過人,又是放煙火又是主動□□的。因為是你,我總是把自己的底線一放再放,可你呢,你在原地踏步,你哪怕是向我走一步,我都不會像現在這麼無力,我跟勾愷的沒什麼好解釋的,我沒喜歡過他,唯獨就是那次不該跟他去廣東出差,空窗太久差點被他趁虛而入,我說過,如果我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你,我不會再看別人一眼。如果你很介意我跟勾愷親過這件事,行,那咱們分手。”
===深情眼 第32節===
“我他媽介意的是你現在要跟他走!”他突然狠狠踹了一腳麵前的矮幾,陳年失修的地板被磨出一陣刺耳又尖銳“吱——!”響,驚得院落裡的平安一個驟跳從地上彈起來,小腦袋卡著院子落地門縫裡朝著黑漆漆的屋子裡看,牆上的鐘擺仿佛停擺,畫麵好像定格了,樹梢間驚落幾聲蟬鳴,螞蟻抬頭仔細聆聽。一切又好像在一瞬間,恢複如常。
葉濛覺得這樣的李靳嶼似乎很陌生。
她什麼都沒再說,直接拿包走人了。
她不太喜歡在氣頭上,跟對方掰扯,她不知道李靳嶼,但她了解她自己,再往下說,她恐怕要被一些莫名的情緒支配著說出一些難聽和絕情的話來。
她把腦袋埋進方向盤裡,靜靜看著爬滿藤曼的屋子,黑漆漆的始終沒開燈,門還敞著,她沒有給他關門,他自己也不關。他在一樓,樓洞外就有停車位,今天回來早,運氣好被她搶到了,於是她便坐在車裡,盯著那敞著的門,生怕他關上了,就連同他的心一起給關上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之後一連幾天,兩人都沒見麵,微信也沒發一條,手機安靜得跟壞了似的。老太太咬著香蕉建議李靳嶼:“拿回廠裡修吧,壞了,都不會響了。”
連朋友圈都安靜不少,兩人互相較著勁。誰都不發。李靳嶼本來就不怎麼發,倒是葉濛這個朋友圈狂魔安靜了很多,這麼多天,一條朋友圈都沒發,楊天偉這個點讚狂魔還把催更消息發到李靳嶼手機上,“濛姐怎麼了,現在朋友圈都不發了,不會是失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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