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老師看著應劫遞過來的學生證,手腕停在半空,臉上掛著公事公辦的苦笑。
「同學,真不是老師不通融。」
他把學生證推回桌麵上,指尖點了點桌麵。
「極品靈器再往上,就是寶器。靈器和寶器的鍛造難度、材料損耗,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之前從未有過先例顯示,可以用靈器鍛造資格兌換寶器資格的。」
「別說三次,按照價值來看,你就是拿十次極品靈器的資格,也不能折算成一次下品寶器的鍛造。」
「規矩卡得這麼死?」
應劫趴在寬大的石台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她原本滿心歡喜來更新裝備,結果一記悶棍砸下來,那種純粹的失落感毫無掩飾地浮現在臉上。
白色的髮絲順著肩膀滑落幾縷,垂在臉頰兩側。
應劫輕輕嘆了口氣,肩膀跟著垮了下去,顯得有些沮喪。
在她的自我認知裡,這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發愁表情。
但在旁人眼裡,這簡直是一場災難!
【我不是美神】天賦被動,屬於一證永證。
覺醒的那一刻,就已經無時無刻不在展現著威力。
接待老師的心跳突然開始「咚咚咚」地狂跳。
這誰頂得住啊?!
他看著應劫那失落的小表情,一股強烈的負罪感毫無徵兆地從腦子裡竄了出來。
拒絕她?
我剛才是怎麼用37度的嘴說出那麼冰冷的話的?
這可是登仙塔打穿91層的絕頂天才!
人家還這麼好看!
想要一把下品寶器怎麼了?
她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兵器!
接待老師猛地深吸一口氣,慌亂地抓起旁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猛灌了一口水,試圖壓下心跳。
再不緩緩,恐怕等會直接蹦出來了!!
「咳......應劫同學,你先別急。」
接待老師的語氣不知不覺軟了下來。
「我確實沒有這個權限,但我可以幫你請示一下裡麵的大師。」
「你稍等哈。」
說罷,他急匆匆地轉身跑向後堂。
站在應劫身後的沈千雪和蘇星晚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殺傷力有多大?
仗著好看,簡直是在恃美行凶!
沒過兩分鐘,後堂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誰啊?大上午的要合併資格打寶器?懂不懂煉器部的規矩?」
一個嗓門粗獷的男聲傳出,語氣十分暴躁。
「就是。我們手頭的活兒都排到下個月了,哪個學生這麼不懂事?」
一個乾練的女聲緊隨其後,滿是怨氣。
「還想靈器換寶器?當寶器是大白菜呢!」
伴隨著粗獷的嗓音,一個肌肉虯結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把鐵錘。
旁邊跟著一位穿著青色長袍的四五十歲女煉器師,同樣眉頭緊鎖。
胸前的身份牌,顯示男的叫陳鐵,女的叫王芸。
兩人都是上京大學煉器部的資深大師,實力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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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常年打鐵,導致脾氣十分火爆,誰來了都敢甩臉子。
「陳大師,王大師,就是這位......」
接待老師跟在後麵,擦著汗介紹。
陳鐵把鐵錘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剛要開口訓斥這個不懂規矩的新生,目光恰好落在了應劫身上。
「兩位老師好~~」
應劫站直身子,眨了眨大眼睛,認認真真地向二人打招呼。
「我真的很需要一件下品寶器,極品靈器對我來說,實在是不夠用的。」
她的語氣十分誠懇,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大廳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陳鐵原本瞪得像銅鈴一樣的眼睛,迅速柔和了下來。
他臉上的橫肉不自然地抖動了兩下,原本準備好的連珠炮訓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沒先例?什麼叫沒先例?」
陳鐵轉頭就怒視接待老師,「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咱們上京大學的校規本來就是用來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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