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人知的暗處。
廢棄的廠房裡連一絲燈光都沒有，隻有壓抑的昏暗。
「哇哇哇！」
一道猥瑣的身影手舞足蹈，在空曠的房間裡發出誇張又做作的怪叫。
「登仙神子的實力居然到了這種地步？連秦承東那個老東西都不是她的對手！」
猥瑣男抹了把臉，滿臉後怕地拍著胸口。
「幸虧咱們剛才隻是遠程影響了一下秦承東的心靈，沒有妄下行動。」
「這要是真對她採取行動，還真不一定能打過！」
他轉過頭，討好地看向旁邊。
「你說是吧，牢大？」
砰！
話音未落，一隻腳從側麵的陰影裡狠狠踹出。
猥瑣男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炮彈一樣飛出五十米開外。
腦袋直挺挺砸進牆體裡，當場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被稱為老大的年輕人氣狠狠地收回腿，仿佛有些不解氣。
他叫許觀棋。
「踏馬的，我從來都沒說過，要對我劫女神下手。」
許觀棋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連看都沒看牆上的手下一眼。
「你要是不想再死一次，最好老老實實閉上你的狗嘴。」
處理完雜魚，許觀棋重新抬起頭。
他雙眼沒有焦距，而是通過某種詭異的心靈視角，死死盯著遠處的應劫。
這視角的源頭，正是此時正在往劫教大門外走的秦承東。
許觀棋看著視線中那道驚絕人間的身姿，眼底的癡迷根本不加掩飾。
太完美了。
那不講道理的絕代容顏，嚴絲合縫地踩在他的心坎上。
在這個空間裡，還站著第三個人。
一個雙眼被黑布死死遮住的年輕人。
瞎子聽著許觀棋這仿佛狂熱迷弟般的模樣，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許兄。」
「你放心，咱們在這一點上，觀點出奇的一致。」
瞎子下巴微抬，聲音擲地有聲，仿佛在宣布某種神聖的戒律。
「我發過毒誓，絕不向比自己更強者揮劍。」
「這就是我的劍道！」
瞎子麵不改色心不跳，把欺軟怕硬四個字說得清新脫俗。
「眼下應劫的實力，明顯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自然不會對她出手，你大可放心。」
瞎子話鋒一轉，大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格。
「不過，這劫教裡其他人，可就不在這個範圍內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
「隻要避開應劫，找機會獵殺那些劫教成員，絕對是大補。」
哢噠。
瞎子拇指用力，頂開劍鞘，露出一寸雪白的劍鋒。
冷光照亮了他半張臉。
「在我的斬仙劍麵前，一切皆是虛妄。」
許觀棋連頭都沒回，依然盯著視線裡遠處的應劫。
「隨你的便。」
他隨意擺了擺手，對其他學生的死活毫不在意。
「說好了，我隻要氣運。」
「其餘的資糧，血肉也好，本源也罷，全都歸你。」
許觀棋右手抬起，在虛空中捏了一個奇怪的法訣，指尖縈繞起一圈灰色的霧。
「除此之外，我還能給你提供第一手的情報。就比如這樣……」
話音落下。
秦承東的後頸處，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微光悄然脫落。
那微光在空氣中迅速扭曲，化作一隻虛幻的小蝴蝶。
許觀棋手指一挑。
那隻小蝴蝶撲騰著翅膀，在半空中轉了個彎，直奔遠處的秦無戈飛去。
「這個秦無戈。」
許觀棋手指一點，把這段視角的控製權直接分享給瞎子。
「就作為你的下一個目標，如何？」
「我馬上就會給這個秦無戈打上標記。到時候，他的一切行蹤，不管走到哪，你都能通過這個視角實時監視。」
許觀棋笑了一聲。
「這就叫萬無一失。」
瞎子滿臉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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