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趙佗擡起頭,看著他。
“就自己想辦法。”
顧懷安站在那裡,聽著這些話,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起史書上那些字:秦朝滅亡後,趙佗割據嶺南,自立為南越武王。
以前他不明白,趙佗為什麼要自立。現在他知道了。是嬴政讓他自立的。是這道密令,讓他自立的。
趙佗跪在那裡,握著那捲竹簡,低著頭。
肩膀微微顫著,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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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他擡起頭。那雙眼睛,紅紅的,可沒有淚。隻是紅紅的,亮亮的。
“陛下。”他的聲音有些啞,“臣領旨。”
嬴政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趙佗站起來,把那捲竹簡揣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然後,他跪下,磕了三個頭。磕得很響,一下,兩下,三下。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看了嬴政一眼,看了顧懷安一眼,看了這間寢宮一眼。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雪光從門外照進來,刺眼的白。門關上了,那白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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