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漸進,以免朝野議論,人心浮動。”
這話一出,大殿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知道,這話裡藏著的,就是這些天散播的流言。
嬴政坐在龍椅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隻是擡了擡手,讓內侍把扶蘇這半個月批閱過的所有奏疏,一一捧下去,傳示給滿朝文武看。
“你們都好好看看,朕的太子,批閱的這些奏疏,哪一件越了權?哪一件害了民?哪一件不是為了我大秦的江山社稷?”
百官們傳閱著奏疏,看著上麵一筆一劃的批註,看著周全穩妥的處置方案,看著標註得清清楚楚的疑問與請教,心裡都明白了 —— 太子不是急於攬權,是真真正正在學著理政,在為百姓做事。
嬴政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九十二年帝王生涯沉澱下來的威嚴,字字千鈞,砸在大殿裡每個人的心上:
“朕百年之後,這江山,是要交給扶蘇的。如今朕把監國之權交給他,不是讓他做個擺設,是讓他學做君主,學怎麼守住這片江山,怎麼護好天下的百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最終落在扶蘇身上,一字一句定下鐵規:
“自今日起,朝堂日常政務,全國郡縣奏疏,一律先報太子府,由太子批閱處置。再有異議者,再奏於朕前。再有敢散播流言、離間朕父子、擾亂朝綱者,斬無赦!”
一句話,徹底坐實了扶蘇的監國之位,也把所有流言的源頭,堵得嚴嚴實實。
滿朝文武瞬間跪倒在地,齊聲高呼:“陛下聖明!太子賢明!”
趙高跪在地上,渾身冰涼,指尖死死攥在一起,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來都渾然不覺。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散播的流言,最後反倒成了扶蘇坐穩監國之位的墊腳石。
嬴政非但沒有猜忌扶蘇,反而把全部的朝政大權,都交到了扶蘇手裡。
朝會散後,百官依次退出大殿,嬴政單獨把扶蘇留了下來。
寢殿裡,暖爐燒得正旺,嬴政靠在錦墊上,看著站在麵前的扶蘇,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
他沒有提朝堂上的流言,也沒有誇他批閱奏疏的功績,隻是輕聲道:“今日這事,是朕給你的第一道考驗。”
扶蘇一愣,擡起頭看向父親,眼裡帶著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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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風口,如何穩住人心,如何應對非議,這是每一個帝王,都要過的第一關。”
嬴政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從你拿到監國之權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會被無數雙眼睛盯著,會有無數的流言蜚語,無數的明槍暗箭。有人想捧殺你,有人想構陷你,有人想借著你,攪亂這朝堂。”
他看著扶蘇的眼睛,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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