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原身的記憶裡，有人說過：陛下病重之後，不見任何人。連丞相李斯想見，都被擋了回去。
那他呢？
一個九品小官，憑什麼見？
就憑那句“關乎社稷”？
關你媽什麼社稷。
你就是個廢物。
你什麼都改變不了。
你站在這裡等，等到死也等不到。
腦子裡那個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難聽。
顧懷安咬著牙，不讓自己去想。
可那個聲音不聽他的。
你想用七星燈騙秦始皇？
你當他是傻子？
他找了一輩子方士，被騙了一輩子。什麼騙術沒見過？什麼方士沒殺過？
你一個九品小官，毛都沒長齊，去騙他？
你他媽找死。
顧懷安的腿抖得更厲害了。
他使勁咬著牙，咬得腮幫子都酸了。
不能想。
不能想。
不能想。
他一遍一遍在心裡念。
念著念著，突然聽見一聲響。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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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侍衛走出來。
臉上還是那副表情，冷冷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顧懷安盯著他，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侍衛走到他麵前，站定。
然後開口：
“陛下有旨——”
顧懷安屏住呼吸。
“宣——”
侍衛頓了頓。
顧懷安等著那個字。
等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他聽見那句：
“顧安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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