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一拜。
“官家！”
他的聲音，此刻變得沉痛而又悲憤，是一個為了國家，心力交瘁的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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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為官數十載，侍奉三朝君王，從未見過如今日這般，令人痛心疾首之事！”
他轉過身，用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趙景，緩緩搖頭。
“八王爺，您是太祖血脈，是先帝的親弟，是當今官家的皇叔！您本該是我大宋的擎天玉柱，是我趙氏江山的守護神！可您……您都做了些什麼啊！”
蔡京的表演，堪稱爐火純青。
“今日，當著滿朝文武，當著官家的麵，老臣就將王爺您回京之後的種種‘功績’，一一羅列出來！讓大家評評理，讓天下人看看，您，究竟是忠，是奸！”
蔡京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趙景。
“其一！你回京之日，便縱容手下，當街行兇，打殺朝廷命官！此為藐視國法，目無朝廷！”
“其二！你擅闖臣子府邸，以莫須有之名，行抄家滅門之事！此為濫用私刑，無法無天！”
“其三！你強闖皇宮內庫，公然劫掠官家珍寶，美其名曰‘充當軍餉’！此為監守自盜，形同盜匪！”
“其四！你公然砸毀花石綱，將官家顏麵，視若無物！此為大不敬，形同謀逆！”
“其五！你接管禁軍，便大肆安插親信，排除異己，將國家公器，變為你的私軍！此為結黨營私，其心可誅！”
“其六！你廣開納賢榜，招攬亡命之徒，私建武裝，意圖不軌！此為擁兵自重，圖謀作亂！”
“其七！國難當頭，你隱瞞軍情，不思報國，反而藉機要挾朝廷，逼宮問罪！此為勾結外敵，罪在叛國！”
蔡京每說一條，聲音便提高一分。
他將趙景回京之後，所有做過的事情，無論好壞，全都重新定義，給他扣上了一頂頂駭人聽聞的罪名。
整頓吏治，在他嘴裡，成了“濫用私刑”。
充實軍備，在他嘴裡，成了“監守自盜”。
為民除害，在他嘴裡，成了“形同謀逆”。
保家衛國，在他嘴裡，成了“勾結外敵”。
黑白，在這一刻，被他徹底顛倒。
是非，在這一刻，被他任意玩弄。
整個金鑾殿，隻剩下他那蒼老而又惡毒的聲音在回蕩。
那些蔡京的黨羽們，聽得是眉飛色舞，覺得太師真是字字珠璣，罵得太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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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中立的官員，則是心驚膽戰。
他們發現，原來一個人做的好事，竟然可以被歪曲成這個樣子。
這讓他們對朝堂的險惡，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李綱和呼延平等人，則是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從反駁。
因為蔡京說的這些“事”，確實是趙景做的。
他們辯，隻能辯動機。
可是在蔡京這套“有罪推定”的邏輯下，任何辯解，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龍椅上的趙佶，更是聽得連連點頭，臉色越來越冷酷。
在他看來，蔡京總結得太好了！
原來這個皇叔，從回京的第一天起，就沒安好心！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為今天的謀反做鋪墊！
自己真是太仁慈了，太小看他了！
蔡京看著眾人的反應，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做最後的總結陳詞。
他緩緩地，舉起了雙手，要擁抱整個朝堂。
“諸位同僚！官家！”
他的聲音，此刻充滿了悲壯和決絕。
“以上七條，條條都足以證明，八王爺趙景，早已不滿足於一個親王的身份！他的野心，他的慾望，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步！”
“他做的所有事，歸根結底，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他要這大宋的江山！他要坐上官家您屁股底下的這張龍椅！”
“他不是我大宋的親王，他是我大宋的國賊！是企圖顛覆我趙氏江山的，第一號亂臣！”
“今日，若不將此賊拿下，我大宋，危矣！社稷，危矣！”
蔡京說完，猛地一甩袖子，對著龍椅，跪倒在地。
“老臣蔡京，泣血懇請官家，當機立斷，下旨將此國賊拿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隨著蔡京的下跪，他身後的高俅、王黼，以及朝堂上近三分之一的官員，呼啦啦地，全都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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