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這可如何是好？
她心裡又是感激，又是擔憂，又是愧疚。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恩公又怎麼會惹上這天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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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開口說些什麼，想勸恩公快走，可話到嘴邊，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一步步走向無法挽回的深淵。
時間，就在這詭異的對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高衙內還在那兒跳著腳叫罵，但翻來覆去也就是那麼幾句“你等著”、“我爹來了弄死你”之類的廢話。
趙景靠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裡正盤算著。
高俅來了，該怎麼炮製他？
直接殺了他兒子，會不會逼得他狗急跳牆？
還是說，先敲打一番，讓他知道疼，以後再慢慢收拾？
不行。
對付這種奸臣，就不能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斬草，就要除根！
今天，高衙內必須死！
他不僅要死，還要死在所有人的麵前！
死在他爹高俅的麵前！
趙景要用高衙內的血，來給汴梁城的所有權貴畫一條線。
一條誰也碰不得的紅線！
時間像是凝固了。
殿前司衙門的院子裡，上百名玄甲禁軍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將小小的閣樓圍得密不透風。
陽光照在他們冰冷的盔甲上，反射出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趙景就那麼安安穩穩地坐在太師椅上，雙目微閉，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可他越是這樣，高衙內心裡就越是發慌。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打了人，非但不跑，還搬了張椅子坐下來等著，這他媽的是什麼操作？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不應該是嚇得屁滾尿流，趕緊溜之大吉嗎？
難道他真的不怕我爹？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在汴梁城，除了龍椅上那位官家，誰敢不給我爹麵子？
高衙內心裡一遍遍地給自己打氣。
他一定是裝的！
對，他肯定是在虛張聲勢！
等我爹帶著人馬一到，他立馬就得跪地求饒！
想到這裡，他又來了底氣，指著趙景的鼻子罵道：“裝！你他媽的繼續給小爺裝！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不光是你，還有你旁邊這個賤人，小爺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轉頭，惡狠狠地瞪向牆角的林娘子張氏。
張氏被他那毒蛇般的眼神一瞪，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牆角縮了縮。
她現在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這位恩公，到底是什麼人？
他看上去權勢滔天，連殿前司的軍士都對他下跪。
可他要麵對的，是當朝太尉高俅啊！
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懂什麼朝堂爭鬥，但也知道高太尉在汴梁城是何等一手遮天的人物。
恩公為了救她，惹下如此大禍，萬一……
萬一他鬥不過高太尉，那該怎麼辦？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是自己連累了恩公。
“恩公……”
她鼓起勇氣，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哭腔，“您……您還是快走吧。這事因我而起，不能連累了您。高太尉他……他不是好惹的。”
趙景緩緩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女子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善良和不願拖累別人的愧疚。
難怪豹子頭林沖會為了她，甘願忍受百般屈辱。
這樣的妻子，確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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