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樾看得很仔細，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彷彿在進行一項極其嚴肅的檢查工作。
內室裡一片死寂，隻有秀女們壓抑的抽泣聲，以及餘樾偶爾發出意義不明的嘖嘖聲。
良久就在秀女們快要暈過去的時候，餘樾終於收回了目光，重新懶洋洋地靠回逍遙椅上。
然後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說道：“嗯！看完了。”
“這一批，都不行，換下一批吧！”
“啊？！”
這一次驚呼出聲的是領頭嬤嬤。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餘樾，也顧不得什麼尊卑了，急聲道：“餘將軍！這奴婢們還未曾開始檢查啊！”
“按規矩需查驗腋下有無異味、體毛，胸乳形狀大小是否合宜……
“這些都還未曾開始，您怎麼就斷定不行了？”
她看著眼前這五個，雖然不敢說絕色，但至少體態勻稱，肌膚光潔，怎麼看都是符合初選標準的啊！
這位大將軍就全否了？
餘樾斜睨了她一眼，再次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
“廢話，本將軍說不行就是不行！而且我這就告訴你們她們不行的原因。”
說完他直接踱到了那位剛剛頂撞過他的戶部尚書之女錢思月麵前。
餘樾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她尚且青澀但已初見玲瓏曲線的身段上再次掃過。
尤其是那略顯單薄的胸口，然後嘖了一聲。
“你擡起頭來。” 餘樾命令道。
錢思月身體一顫，緩緩擡起了頭，那雙眼睛裡除了恐懼和屈辱，還藏著倔強和不甘。
“多大年紀了？”
雖然冊子上有，但餘樾顯然想聽她自己說。
“…回將軍，年方十五。”
錢思月的聲音帶著哽咽。
“十五？” 餘樾眉毛一挑，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們看看才十五歲？！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也敢送來選秀？”
“這身子骨都沒長開，能侍寢嗎？能伺候好陛下嗎？”
他搖著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胡鬧！簡直是胡鬧！”
領頭嬤嬤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搐：祖宗誒！選秀的年齡是禮部定的。”
“十三到十八皆在遴選之列，十五歲正當齡，怎麼到您這兒就成了毛沒長齊了？
還沒等嬤嬤腹誹完，餘樾下一句話，直接讓她眼前一黑。
隻見餘樾大手一揮，用勉為其難的語氣宣佈道：“這麼小即使以後懷了龍種也很危險。”
“這樣吧！本將軍心善，見不得小姑娘受苦。”
“先送到本將軍的府上去，本將軍替你爹娘好好養上一兩年，等養得豐腴些、懂事了，再作打算！”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連那幾個還在啜泣的秀女都忘了哭，傻傻地看著餘樾。
把選秀的秀女，送到將軍府上去養著？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是給皇帝選秀還是給你餘大將軍選秀呢？！
領頭嬤嬤強撐著，用顫抖的聲音提醒道：“餘大將軍！這萬萬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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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為陛下遴選妃嬪，秀女皆是記入名冊、有司備案的，豈能隨意送往臣子府邸？！”
“嗯？” 餘樾眼睛一瞪，不滿地看向領頭嬤嬤，“本將軍當然知道這是在給陛下選秀！”
他理直氣壯地指著錢思月。
“可她不是不合格嗎？本將軍剛才說了，她太小不好！”
“既然是不合格的，本將軍體恤陛下，替陛下分憂，親自看管、調教，這有什麼不對？”
他這套歪理邪說，說得是振振有詞，彷彿自己不是要搶皇帝的女人，而是在為皇帝排憂解難。
領頭嬤嬤被這番強詞奪理噎得說不出話，隻能徒勞地張著嘴：“可是……可是……”
“沒什麼可是！” 餘樾不耐煩地打斷她，“就這麼定了！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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