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廳裡已經擺好了簡單的飯菜，兩個新來的丫鬟垂手侍立在一旁，見到餘樾進來，連忙行禮。
飯菜雖然不算豐盛，但熱氣騰騰，充滿了家的氣息。
等眾人落座之後，餘樾看到新來的那兩個丫鬟小白和小青，依舊垂手侍立在飯桌旁。
餘樾直接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地說道：“你們倆也坐吧！這裡沒那麼多規矩，都是一家人，別客氣。”
然而小白和小青聞言，非但沒有坐下，反而把頭垂得更低了，身體甚至微微有些發抖。
餘樾的隨和在她們看來，更像是一種試探或者考驗。
在她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和認知裡，主人讓下人同桌吃飯，要麼是主人家規矩鬆散，要麼就是故意設下陷阱。
她們哪敢真的坐下？
餘樾看著兩人惶恐不安的樣子，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他理解這是時代觀念的差異，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變的。
於是餘樾隻好將目光投向柳月。
柳月本就心善，又經歷過底層生活，更能體會小白和小青的惶恐。
看到餘樾的眼神，她立刻會意，站起身一手一個，輕輕將她們往旁邊的空椅子上帶。
“小白姐，小青姐，你們別太見外了。相公……恩公他很好的，真的沒那麼多規矩。”
柳月本想順口叫相公，但想到在場還有那麼多人，她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更何況自己和餘樾畢竟還未成婚，便又改回了恩公。
“在家裡不用那麼拘束的。快坐下吃飯，不然飯菜要涼了。”
小白和小青被她拉著，半推半就地，終於坐在了椅子上。
但她們身體依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餘樾看著她們這副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無奈。
隻能等她們慢慢習慣了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人家的氛圍，才會真正放鬆下來。
於是他笑了笑，沒再強求，拿起筷子說道：“好了好了，人都齊了，我們開始吃飯吧！”
飯桌上餘樾吃了幾口，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很快舊病複發，將那度數不低的白酒拿了出來。
“少喝一點，應該沒事的。”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給自己找借。
然後餘樾熟練地拔開塞子，給自己麵前的酒杯滿上。
倒完自己的，他擡頭看向桌上的其他幾位女士，問道：“你們要來一點嗎？”
柳月瞬間就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連聲道：“不要了不要了！恩公你自己喝吧！”
昨天那慘痛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她現在看到這酒就腿軟。
而反應最大的還是林婉兒。
她被諸葛果寵的過於單純，脫口而出：“不要了不要了！我們可不想像柳月姐一樣，喝完酒疼得哭爹喊娘的！”
這話一出，柳月的臉一下像熟透的蘋果。
昨天醉酒後的荒唐和痛苦，瞬間湧上心頭，讓她無地自容。
餘樾也是老臉一紅，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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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臉皮厚，但被林婉兒這麼直白地揭短，也感到有些掛不住。
“好了好了！吃飯吃飯！” 餘樾趕緊闆起臉，試圖轉移話題。
“食不言，寢不語！飯桌上不能說話！都專心吃飯！”
飯廳裡的氣氛，因為這個小插曲，變得有些微妙，尷尬中又透著幾分家常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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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小白和小青搶著收拾碗筷，其他人則各忙各的！
此時隻剩下餘樾和柳月兩人，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
然後幾乎是同時，兩人擡起頭，看向對方，異口同聲道：
“月兒，我有話和你說。”
“相公，我有話和你說。”
燭光下，柳月的臉頰迅速染上一層薄紅。
餘樾看著她這副模樣，率先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這裡說話不太方便，月兒陪我去院子裡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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