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也擔心裏麵的情況,見趙峰現在情緒不太穩定,於是朝遠處的苟豈招了招手,苟豈很快過來,和沈星辭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走進幼兒園。
剛一進門,眼前的場景就讓兩人瞬間僵住,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悲涼席捲了全身——幼兒園的操場上,到處都是廢棄的玩具,積木、滑梯、玩偶散落一地,上麵沾滿了血跡和塵土,有的玩偶被撕得粉碎,有的滑梯上布滿了抓痕,彷彿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浩劫。
幾十具行屍走肉在操場上、教室裡漫無目的地遊盪,嘶吼聲此起彼伏,打破了這裡的死寂。其中有穿著幼師製服的女人,她們的衣衫破爛,臉上布滿了血汙,眼神空洞,動作僵硬,手裡還緊緊攥著殘缺的童話書;更多的是穿著小校服的孩童喪屍,他們的個子小小的,有的還背著卡通書包,有的手裡攥著沒吃完的零食,動作笨拙卻瘋狂,嘶吼聲稚嫩卻刺耳,讓人看了心疼又恐懼。
苟豈忍不住皺緊了眉頭,眼神裡滿是不忍,壓低聲音說道:“辭哥,這些……這些都是孩子……”他從未見過如此震撼又淒慘的場景,那些孩童喪屍,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在末世裡變成了這副模樣。
沈星辭的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憐憫,隻是快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語氣冷靜:“別分心,我們是來找人的,速戰速決,清理掉擋路的喪屍,仔細搜查每一個角落,不要放過任何線索。”他心裡清楚,末世裡,同情是最沒用的東西,唯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兩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喪屍之間,沈星辭的動作依舊精準狠厲,匕首每一次落下,都能悄無聲息地解決一隻喪屍,尤其是麵對孩童喪屍時,他沒有絲毫猶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拖泥帶水——他知道,這些已經不是活生生的孩子了,而是會奪走人性命的喪屍。
苟豈跟在後麵,清理漏網之魚,他雖然心裡不忍,卻也知道沈星辭說得對,隻能硬著頭皮,揮舞著武器,解決身邊的喪屍。他們仔細搜查了幼兒園的每一個角落,教室、寢室、醫務室、食堂,甚至是廁所和儲物間,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
教室裡,課桌上的書本散落一地,上麵沾滿了血跡,黑闆上還寫著未完成的兒歌,字跡稚嫩,與眼前的慘烈場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寢室裡,小床上的被子淩亂不堪,有的被子上沾滿了血汙,有的小枕頭掉在地上,上麵還殘留著孩童的髮絲;醫務室裡,藥品散落一地,針管、藥瓶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氣味。
可無論他們怎麼搜查,都始終沒有找到趙峰女兒的身影——沒有活口,也沒有符合趙峰描述的、紮著羊角辮、穿著粉色小校服的小女孩屍體。整個幼兒園,除了那些遊盪的喪屍,就隻有滿地的血跡和廢棄的物品,沒有任何關於趙峰女兒的痕跡。
沈星辭帶著苟豈,緩緩走出幼兒園,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對著等候在門口的趙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清晰:“裡麵隻有喪屍,沒有找到你女兒,無論是活的,還是……屍體。我們搜查了每一個角落,沒有任何關於她的線索。”
趙峰的身體瞬間僵住,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緩緩走進幼兒園,看著裡麵遊盪的喪屍,看著那些和他女兒差不多大的孩童喪屍,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沒有掉下來,隻是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直流,滴落在布滿塵土的地麵上。
他走到滑梯旁,忽然撿起一個沾滿塵土的粉色小熊,那是他女兒最喜歡的玩偶,玩偶的耳朵已經被撕爛,上麵沾滿了血跡,他緊緊攥著玩偶,身體微微顫抖,眼底滿是絕望和痛苦,卻依舊沒有發出一聲哭泣——他是個軍人,早已習慣了堅強,哪怕心中悲痛到極緻,也不會輕易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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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沒有上前打擾他,默默站在門口等候,空氣中一片死寂,隻有幼兒園裡的喪屍嘶吼聲,格外刺耳。過了許久,趙峰才緩緩走出來,他擦乾臉上的淚痕,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將粉色玩偶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看向沈星辭,語氣沉穩,沒有絲毫退縮:“我說話算話,不管有沒有找到我女兒,我都會加入你們。以後,我聽你調遣,隻要能活下去,隻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就會繼續找我女兒,哪怕走遍整個城市,我也不會放棄。”
沈星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篤定:“好。既然加入了我們,就好好活著。活著,才有希望找到她。走吧,我們還有更遠的路要走。”
五人轉身,朝著遠離幼兒園的方向走去,身後,幼兒園裡的喪屍嘶吼聲依舊不絕於耳,那是末世裡的悲涼,是無數家庭的破碎,也是趙峰心中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走了半個小時,幾人找了一個街邊小店坐下休息。
王虎這時問道:“辭哥,接下來咱們要去什麼地方?還是你之前說的安全屋嗎?”
“嗯,我打算以安全屋作為基地,建立咱們的生存圈,隻有生存圈足夠大,我們才能真正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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