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隻是一個稍強些的凡人！
而自己，即便靈能被壓製，這身經混沌賜福強化的軀體和萬年的戰鬥技藝，依然足以碾壓對方！
在驅靈死域徹底穩固、己方與亞空間的聯繫被完全切斷之前，他還有最後一點時間，完成斬首！
用這個“使徒”的頭顱，作為這次慘敗中，唯一能帶走的、稍微像樣點的“戰利品”！
殺意，再次在阿巴頓胸中沸騰。
他無視了肩膀傷口傳來的劇痛，雙手握緊光芒黯淡許多的德拉科尼恩，邁開沉重的步伐，再次朝張珩逼去。他要趁對方最虛弱的時候，給予緻命一擊！
張珩看著步步緊逼、殺氣不減反增的阿巴頓，心中暗罵這瘋子不死心。
他此刻靈能沉寂，單憑肉體格鬥，絕無可能是阿巴頓的對手。
但他臉上卻並未露出驚慌，反而對著阿巴頓，露出了一個略帶譏誚的笑容。
“灰風。” 他輕聲說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通過作戰服內置的通訊器傳出。
下一秒，異變再生。
阿巴頓腳下堅固的合金地闆突然毫無徵兆地向下打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維修豎井！若非阿巴頓反應神速，猛地發力躍開，差點就跌落下去。
指揮部內所有尚在運轉的照明係統瞬間全部熄滅，隨即又切換為刺目的紅色應急頻閃，讓人目眩神迷。
牆壁、天花闆、甚至散落在地的金屬殘骸上，那些原本屬於聯邦科技體係的設備介麵、數據麵闆、乃至自動炮塔的瞄準鏡，同時亮起了詭異的、流動的數據流光。
一個由純粹全息光影構成的、身著聯邦軍服、麵容精緻卻毫無表情的少女虛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在張珩與阿巴頓之間的半空中。
灰風的遠程投影，降臨了。
“檢測到最高優先順序威脅目標。執行‘肅清協議’。” 灰風那平靜無波的電子合成音在寂靜的指揮部內響起。
隨著她的話語，那枚剛剛救下張珩、表麵布滿裂痕的水滴，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猛地一震，表麵的裂痕被流動的數據紋路暫時“焊合”，再次化作一道銀光，悍不畏死地撞向阿巴頓！
不僅如此，指揮部內幾座尚未被完全摧毀的自動炮塔，其炮口也無視了之前的敵我識別錯誤，在數據流的強行覆蓋下，齊齊調轉，鎖定了阿巴頓，噴吐出熾熱的火舌！
甚至一些散落在地的、屬於陣亡聯邦士兵的爆能槍，也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著懸浮起來，朝著阿巴頓射擊！
這並非靈能，而是最純粹、最直接的科技操控！
驅靈死域壓製靈能，但對基於物理規則和數字邏輯的科技造物，影響微乎其微！
在灰風這個超越了常規人工智慧的數據意識體麵前，隻要還有網路連接、還有可操控的硬體，整個指揮部，都可以是她的武器！
阿巴頓揮劍格開水滴的撞擊，用盔甲硬扛了幾發爆能光束，猩紅的目鏡驚疑不定地掃過灰風的虛影，又看向那些“活”過來的自動武器。
他意識到，自己最後的機會，正在這詭異的數據生命體的幹擾下迅速流逝。
而驅靈死域的壓製感，正在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強，他與“復仇之魂”號及亞空間的微弱聯繫，也在快速變得斷斷續續。
再不走，可能就真的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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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使徒”和他詭異的數據同伴，更因為驅靈死域完全展開後，他將徹底失去亞空間傳送的能力，被困死在這顆即將被人類完全控製的星球上！
“張珩…” 阿巴頓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名字，其中蘊含著滔天的恨意與不甘。
他死死盯了張珩一眼，彷彿要將這個毀了他遠征大計、帶給他恥辱傷痛的“凡人”模樣，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我們…還會再見的。以諸神之名…”
話音未落，阿巴頓周身殘留的最後一點稀薄混沌靈能劇烈燃燒起來，化作一團翻滾的血色霧氣，將其身形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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