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料之外的遭遇
亞空間潛航的第一次出口，精準地落回了預定坐標。
當“遠眺號”及其伴隨艦隊的秩序泡在現實宇宙重新穩定，舷窗外重新出現清晰的星空背景時，艦橋內緊繃的氣氛為之一鬆。
導航官迅速與哨兵陣列建立了靈能信標鏈接，經過短暫的數據交換與三角定位，精確的艦隊位置被計算出來。
“潛航結束。現實宇宙坐標確認。與北滄星係哨兵陣列基準點相對距離……一百零三點七光年，誤差正負零點五光年。潛航持續時間，聯邦標準時十一天二十小時四十七分。”灰風的彙報聲打破了艦橋的寂靜。
一百光年，十二天。
這個換算比率讓張珩不由得在心中重新評估亞空間航行的效率。
儘管他們採用的是最謹慎的淺層潛航模式，速度遠低於理論上可能的極限，也遠低於混沌勢力那些肆無忌憚藉助亞空間“洋流”的瘋狂躍遷，但這個航程與現實時間的比值，依然凸顯了亞空間作為超光速航行媒介的扭曲特性。
在現實宇宙需要成千上萬年才能跨越的距離，在這裡被壓縮到了以天計。
“本次潛航採集到的亞空間環境數據、秩序泡穩定性記錄、靈能信標導航效能數據已初步打包，準備回傳。”
科學官接著彙報，“初步分析顯示，我們追蹤的那條‘湍流帶’在約六十光年處變得極其微弱並最終彌散，無法繼續追溯。可以判定，自然選擇號穿越宇宙屏障的‘入口點’並不在我們可追溯的常規亞空間區域內，很可能是一次極端偶然的、高維時空結構局部破裂事件的結果，其‘痕跡’已在亞空間的自我擾動中平復。”
這個結論在意料之中。
如果連接不同宇宙的通道如此容易找到並追溯，那這個宇宙早就該充滿各種“異界來客”了。
張珩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向主屏幕上的星圖。
代表艦隊的綠色光點，此刻正孤懸在一片被標記為“未勘測區-7”的深空之中，周圍數十光年內隻有幾顆暗淡的紅矮星和稀疏的小行星帶，沒有任何顯著的引力源或能量特徵。
“既然溯源的主要線索已斷，按預定計劃，後續任務重點轉向對周邊星域的環境測繪、資源評估與潛在威脅摸排。”張珩下達指令，“設定新的潛航計劃：目標，繼續向銀河係東北象限縱深探索，每次潛航最大距離不超過一百光年，持續時間不超過十天。每次脫離潛航後，進行為期三至五天的詳細區域掃描，並布設被動信標。
我們要在哨兵陣列最大有效通訊距離的邊界內，儘可能擴大我們的認知地圖。”
“明白。正在根據當前星圖與亞空間淺層掃描數據，規劃下一段航程。
初步篩選出三個相對‘平靜’的潛航方向。”導航組迅速響應。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艦隊依照新的策略平穩運作。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潛航都順利完成了預定區域的勘察，雖然未能發現任何智慧文明或高價值資源的跡象，但大量關於本宇宙偏遠角落物理常數、輻射背景、亞空間淺層狀態的寶貴數據被持續收集、分析、回傳。
第五次與第六次潛航，艦隊開始嘗試略微增加潛航深度與距離，以測試秩序屏障與混合引擎的極限性能，過程雖有顛簸，但總體有驚無險。
張珩的靈能在這個過程中扮演了微妙的“錨定”與“直覺導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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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戰錘宇宙中那些依賴亞空間惡魔或神秘預言的帝國導航者不同，他的靈能根植於秩序側的虛境，對亞空間混亂能量的抗性更高，感知也更為“清醒”而非“幻視”。
他更像一個在暴風雨夜依靠微弱燈塔和自身平衡感行船的船長，而非與風暴同行的狂信者。
這種導航方式負擔更小，也避免了被亞空間低語侵蝕的風險，但精度和預見性自然無法與那些與亞空間深度綁定的導航者相比。
第七次潛航計劃，目標指向一片距離北滄星係約九百光年、根據前期遠距掃描疑似存在小型星團的區域。
潛航初期一切正常，秩序泡穩定，航向校準無誤。
然而，在潛航進行到第四天時，感測器檢測到了一次中等強度的亞空間能量亂流。這種亂流在亞空間中並不罕見，通常源於現實宇宙大型天體（如恆星耀斑、中子星合併）的能量爆發對亞空間結構的擾動，或者亞空間內部某些混沌實體的無意識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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