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戰
當“主宰”那龐大到扭曲星光的陰影，連同其統禦的鋼鐵洪流碾入卡迪亞星係外圍的戰場感知範圍時，混沌艦隊並非毫無準備。
阿巴頓，黑色軍團的戰爭領袖，早已通過亞空間的低語與前線掠奪艦隊的雜亂報告，得知了一支“規模可觀、艦型陌生”的帝國援軍正在逼近。
在“復仇之魂”號那褻瀆的艦橋上，阿巴頓猩紅的目鏡掃過鳥蔔儀上迅速增多的、代表聯邦艦隊的冰冷光點，發出了一聲混合著輕蔑與殘忍的冷哼。
“又一群來送死的帝國忠犬…或許帶著點新玩具？”
他低沉的聲音在充滿血腥味的空氣中回蕩，“命令‘猩紅嚎叫’、‘鋼鐵掠食者’、‘無盡苦難’戰幫，率前鋒艦隊轉向攔截。撕碎他們，用他們的殘骸和慘叫，告訴卡迪亞上的守軍，絕望才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命令隨著褻瀆的靈能波動傳開。
數十艘塗滿混沌八芒星與恐虐印記、納垢徽記、奸奇符文的掠奪艦、巡洋艦乃至幾艘體型龐大的戰列艦，紛紛脫離對卡迪亞軌道防線的持續衝擊，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群，調轉其布滿尖刺與顱骨裝飾的猙獰艦艏，噴吐著汙濁的亞空間火焰與實體推進器的尾焰，氣勢洶洶地撲向聯邦艦隊出現的方位。
混沌戰士們嚎叫著戰吼，炮手們將手指放在發射鈕上，惡魔引擎在艦體深處發出饑渴的咆哮。
然而，接戰的方式，與混沌一方預想的任何劇本都截然不同。
聯邦艦隊甚至沒有進入混沌艦隊大多數主力光矛與宏炮的極限射程邊際。
就在雙方距離尚且遙遠，混沌前鋒艦隊剛剛完成轉向、陣型還略顯鬆散，其艦載鳥蔔儀正努力從複雜的戰場電磁背景中過濾出聯邦艦船清晰輪廓的時刻，打擊，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來自“人類榮光號”泰坦艦艦艏，“裁決”主炮陣列的第一次齊射。
沒有刺眼的光芒先兆，沒有能量劇烈匯聚的靈能尖嘯。
隻有兩道凝實、深邃、彷彿由純粹虛無構成的幽藍色光束，以超越常規物理感知的速度，自虛空中延伸而出。
其發射源頭遠在混沌前鋒艦隊的有效感測器探測範圍之外，但當光束末端觸及目標時，毀滅便已註定。
第一道光束，如同死神的標槍，精準地命中了一艘沖在最前、裝甲相對薄弱的奸奇掠奪巡洋艦。
那艘艦船扭曲的靈能護盾甚至來不及泛起被擊中的漣漪，光束便已貫入其艦體中部。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被命中的區域瞬間化為基本粒子的絕對湮滅，留下一個前後透亮、邊緣光滑如鏡的恐怖孔洞。殉爆從內部發生，但規模遠小於常規擊毀，彷彿那艘船的核心被某種更高效、更冷漠的力量直接從存在中“抹除”了一部分，剩餘的殘骸在慣性作用下無助地翻滾、斷裂。
幾乎同一瞬間，第二道光束擊中了另一艘恐虐的屠殺級巡洋艦。
結果類似，隻是毀滅的路徑略有偏移，從艦橋貫穿至引擎室，瞬間熄滅了整艘船所有的生命與能量信號。
煉獄射線的首次亮相，以其無法理解的超遠射程與駭人的毀傷效果，讓混沌前鋒艦隊出現了剎那的獃滯。
在他們的戰鬥經驗中，從未有過在如此距離上、遭受如此精準且緻命打擊的先例。
但這僅僅是開始。
就在混沌艦隊慌亂地試圖撐開虛空盾、調整陣型、並徒勞地向攻擊來襲的大緻方向進行盲射時，聯邦艦隊再次開火。
這一次，是位於“主宰”側舷及多艘“捍衛者”級戰列艦主炮陣列的快子光矛。
快子光矛的光束不如煉獄射線那般“寂靜”，它們呈現出熾白或淡金色，拖著長長的、略微遲滯的視覺殘影。
但其速度同樣遠超常規能量武器，並且發射頻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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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道光矛幾乎同時點亮虛空，如同神祇投下的懲戒之矛，覆蓋了混沌前鋒艦隊中另外幾艘較為突出或尚未完全開啟虛空盾的艦船。
刺眼的能量閃光在混沌艦船的虛空盾上炸開。
部分虛空盾劇烈閃爍、過載、崩潰，後續的光矛便狠狠鑿進無防護的艦體，引發連鎖的爆炸與結構解體。
即便是那些成功撐起虛空盾的艦船，其護盾也在密集的光矛轟擊下劇烈波動，能量讀數急劇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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