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可汗
卡迪亞星係，在驅靈死域那無形力場的持續籠罩下，逐漸從沸騰的戰爭熔爐冷卻為一顆被硝煙、鮮血與勝利疲憊所浸透的星球。
混沌的汙穢被凈化，惡魔的尖嘯被死寂取代，隻剩下零星的、失去亞空間支持的混沌殘部仍在頑抗，但在聯邦-帝國聯軍的穩步清剿下，他們的覆滅已成定局。
“主宰”那龐大的身軀懸浮在卡迪亞同步軌道，如同一位沉默的守護巨神，俯瞰著下方正在舔舐傷口的星球。
其腹部延伸出的、由強化合金與力場構成的牽引索，如同巨人的鎖鏈，牢牢束縛著那座被重創的、昔日象徵著混沌終極威能的黑暗山巒——黑石要塞“永恆意誌號”的殘骸。
儘管結構崩毀近半，表麵布滿熔融的創口與裂縫，但其殘餘的龐大體量，以及那依舊散發著的、微弱卻不容忽視的亞空間抑製/放大場，都昭示著其無與倫比的價值。在“主宰”自身推進器與數艘重型工程艦的協同拖拽下，這巨大的戰利品正緩緩改變軌道，朝著預設的、遠離主戰場的虛空拖航點移動，等待後續更細緻的切割、研究與運輸。
“統禦之心”大廳內，儘管戰鬥的緊張氣氛已經散去，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繁忙的戰後盤點與戰略評估狀態。主屏幕上分割顯示著多個畫麵：
卡迪亞各區域的戰後統計與重建進度；軌道上對綠皮艦隊的持續監視與威懾（驅靈死域的展開似乎讓這些好戰的綠皮興趣大減，其主力已開始轉向離開，隻留下一些散兵遊勇還在邊緣遊盪）；
對黑石殘骸的初步掃描數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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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來自考爾大賢者團隊分享的、關於黑石方尖碑網路激活原理與驅靈死域技術參數的、經過高度加密與脫敏處理的摘要報告。
張珩站在主控台前，目光快速掃過這些信息，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檯麵上輕輕敲擊。
他的臉色因靈能過度消耗與激烈戰鬥後的疲憊而略顯蒼白，但那雙眼睛深處，帝皇賜福的金色火焰雖因驅靈死域壓製而黯淡，卻依舊沉靜地燃燒著，映照著屏幕上流淌的數據洪流。
“戰果統計初步完成。”灰風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她的身影重新凝聚為清晰的全息影像，“我軍在卡迪亞戰役中，總計擊毀、重創或協助擊毀混沌主力艦級別目標超過一百二十艘，各類中小型艦船無算。
摧毀黑石要塞一座。
地麵戰場殲滅、擊潰混沌有生力量規模巨大，具體數字尚在與帝國方麵協同統計中。
我軍損失：各類艦船損傷總計一百零七艘，其中徹底損毀三十三艘，多為護衛艦與驅逐艦；
‘主宰’及泰坦艦受創，但無結構性損傷；地麵部隊傷亡正在統計，預計陣亡人數在五位數。
阿斯塔特盟軍亦有損失，但具體由各戰團自行統計。”
“交換比…很可觀。”
張珩緩緩說道，語氣中聽不出太多喜悅，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務實，“但這勝利，是建立在情報優勢、突然性、科技代差、以及…帝皇與生命之織縷雙重庇佑的基礎上的。
下次，不會這麼容易了。”
他調出關於黑石殘骸與方尖碑技術的分析報告，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收穫，同樣巨大。”他繼續道，聲音略微提高，“黑石要塞，靈族為了對抗星神而打造的、能夠操控現實與虛幻界限的終極造物之一。
哪怕隻是殘骸，哪怕我們隻能逆向工程出其中一小部分技術——無論是它的護盾原理、能量轉化方式，還是對亞空間/靈能的幹涉與放大機製——都足以讓聯邦的靈能科技、防禦技術乃至能量武器，產生質的飛躍。”
“而考爾分享的（或者說交換來的）黑石方尖碑科技，則是另一個極端——太空死靈用來‘靜默’亞空間、壓製一切靈能現象的‘驅靈死域’技術的核心。
這技術對我們而言，價值甚至可能超過黑石要塞本身。”
張珩的思緒快速延伸，一個清晰的、充滿野心的戰略圖景在他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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