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崩潰
天津四星係，這片曾經的聯邦心臟，此刻已化為一座龐大、血腥、且行將就木的鋼鐵墳場。
聯邦-帝國聯軍的防線，如同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孤舟，在星海共同體聯軍持續不斷、潮水般的猛攻下，被一寸寸地蠶食、壓縮、撕裂。
聯合星外圍的軌道防禦帶早已不復存在，殘存的隻有扭曲的金屬與凍結的屍體。“崑崙”空間站外殼布滿猙獰的創口，如同被巨獸啃噬過，內部多處區域因破損而暴露在真空中，僅靠緊急力場與隔離門維持著核心區域的生存。
星係內各處戰略要地——小行星堡壘、深空雷區、機動防禦平台——絕大多數已化作冰冷的殘骸。
聯邦與帝國殘存的艦船，傷痕纍纍，護盾光芒黯淡，彈藥儲備瀕臨枯竭，卻依舊如同釘死在虛空中的磐石，圍繞在“主宰”與兩艘泰坦艦周圍，構築著最後一道稀薄卻頑固的防線。
“萬邦意誌號”，星海共同體聯軍的旗艦艦橋內，希靈大仲裁官那由靈能構成的軀體，因持續的憤怒與焦躁而微微扭曲，閃爍著不穩定的光芒。
他猩紅的靈能視界死死盯著戰術全息圖上，那團雖然不斷縮小、卻始終未曾徹底熄滅的藍色光暈——代表著天津四最後的抵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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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還不崩潰？！” 大仲裁官的靈能尖嘯在艦橋內回蕩，讓幾名沃陶姆與恩克斯的副官痛苦地捂住了頭顱。
“我們的兵力是他們的五倍！不，是七倍！
我們擁有絕對的數量、火力、補給優勢！
每一次進攻，我們都能撕下他們一大塊血肉！
可為什麼，每一次他們都能在崩潰邊緣重新穩住陣腳，用那些該死的、從未見過的詭異裝備和野蠻戰術，讓我們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
他所說的“詭異裝備”與“野蠻戰術”，指的是帝國方麵提供的、遠超星海共同體常規認知的科技與戰法。
帝國的“虛空盾”，其能量吸收與偏轉效率高得驚人，往往能硬抗數倍於己的火力齊射，為聯邦艦船提供了至關重要的喘息之機。
那些被稱為“宏炮”與“光矛”的武器，射程與威力同樣不俗，且發射模式與能量特徵與聯邦及共同體武器迥異，給聯軍的護盾頻率調整與彈道預測帶來了巨大麻煩。
而地麵與接舷戰中，帝國部隊更是帶來了“驚喜”連連。
機械教護教軍那些五花八門的智控單位、戰鬥伺服顱骨、以及裝備了各種稀奇古怪但效果拔群（比如能將金屬瞬間融化成液體，或將能量護盾過載引爆）的武器的神甫，讓習慣了標準化、製式化裝備的聯軍地麵部隊吃盡了苦頭。
阿斯塔特修士與禁軍那非人的戰鬥力自不必說，帝國星界軍中也不乏卡塔昌叢林鬥士、卡迪安鋼鐵軍團這樣的精銳，在殘酷的塹壕戰、要塞攻防與跳幫廝殺中，表現出了令人膽寒的韌性與狠辣。
更讓聯軍指揮官們頭疼的是那些被稱為“騎士”與“泰坦”的巨型戰爭機器。
這些龐然大物在關鍵防線的攻防中，往往能起到一錘定音或力挽狂瀾的作用。騎士機甲在複雜地形下的突擊與反突擊能力極強，而戰犬級甚至更高階的泰坦，其火力足以在短時間內壓製或摧毀聯軍一個營級陣地的主要防禦工事。
正是憑藉著這些“意料之外”的力量，以及聯邦守軍自身那種源於家園淪陷、同胞慘死的、近乎燃燒生命的決死意誌，天津四這道看似搖搖欲墜的防線，竟然奇跡般地撐過了一波又一波遠超理論承受極限的猛攻。每一次聯軍以為勝利在望，發動總攻時，總會遭遇最頑強的、摻雜著各種“驚喜”的抵抗，然後被迫在承受不菲損失後，暫時退卻重整。
但即便如此，實力的絕對差距，依舊在一點點地、無可挽回地顯現。
聯邦-帝國聯軍的活動空間被壓縮到了極緻，艦船與兵員的損失速度遠高於補充。
天津四星係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宙域已落入聯軍掌控，聯合星幾乎被完全包圍。
“主宰”與泰坦艦傷痕纍纍，多處主炮陣列損毀，護盾發生器過載頻發。所有人都清楚，下一波，或者下下一波進攻，很可能就是防線的終結點。
“崑崙”空間站核心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血液。
張珩站在主屏幕前，眼中金色火焰的燃燒似乎也因持續的靈能消耗與精神重壓而顯得有些搖曳不定。
他身上筆挺的作戰服沾染了灰塵與來不及擦拭的機油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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