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感受到了，聯邦社會瀰漫著的那種對“人類”這一身份的強烈自豪感與認同感，而是基於對人類文明自身潛力、對開拓星海昭昭天命的一種近乎理性的狂熱信念。
“這裡…就像是帝皇在黃金時代，曾經夢想過的人類社會該有的樣子…”
一名年長的、讀過些禁書的星界軍政委，在私人筆記中如此寫道，筆跡顫抖。
而一直如影隨形、沉默護衛在張珩身邊的禁軍元帥瓦萊裡安，其觀察則更為深邃，也更為觸動。
他金色的目鏡掃過聯邦井然有序的戰後重建場麵，掃過那些眼中燃燒著希望而非麻木的民眾，掃過張珩與聯邦高層那種高效、務實、卻又透著對每個公民生命負責的決策過程。
他看到了聯邦軍隊在裝備、訓練、戰術理念上與帝國的巨大差異，也看到了其背後支撐的、高度發達的科技與工業體係。
他更看到了，在應對星海共同體威脅時，聯邦所展現出的那種不同於帝國“虔誠殉道”式的、更加靈活、狡詐、且不惜以最殘酷手段進行報復的生存智慧。
“帝皇…”
瓦萊裡安的心中，無聲地泛起波瀾。
作為帝皇的禁軍，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接近那位坐在黃金王座上的沉默之主，也更模糊地感知過帝皇那超越萬古的宏偉藍圖與深沉的悲願——那是一個人類不再受亞空間奴役、不再內耗紛爭、憑藉理性與科技主宰自身命運、屹立於銀河之巔的輝煌未來。
然而，萬年的戰爭、背叛、停滯與苦難，讓那個藍圖在帝國變得如此遙遠，如此縹緲，甚至逐漸被扭曲為一種僵化的教條與絕望的堅守。
而在這裡，在這個名為“人類聯邦”的遙遠文明中，瓦萊裡安卻彷彿看到了那宏偉藍圖的一角，以另一種形式，另一種路徑，被真切地實踐著、奮鬥著。
這裡的人類，同樣麵臨著黑暗銀河的威脅，同樣在為了生存而血戰，但他們眼中燃燒的，不隻是對毀滅的恐懼，更有對“明天會更好”的堅信。
他們的社會，並非完美天堂，也充滿了問題與挑戰，但其內核中蘊含的那種活力、進取心與對每個個體價值的尊重，是帝國那架沉重、鏽蝕的戰爭機器所嚴重匱乏的。
“或許…這就是吾主認可他們，甚至…予以賜福的原因？”
瓦萊裡安的目光，再次落到前方正與工程師討論重建方案、眼中金焰沉靜燃燒的張珩身上。
這位“使徒”，他連接著兩個截然不同的人類文明，他本身，是否就是帝皇某種嘗試的“橋樑”或“火種”？
並非所有帝國軍人都能像瓦萊裡安這樣進行深層次的思考，但聯邦的景象無疑在他們心中種下了種子。
尤其對於那些相對“開明”或“感性”的帝國單位而言。
來自火蜥蜴戰團的阿斯塔特修士們，以其戰團“守護與鍛造”的傳統理念，對參與聯邦的重建工作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熱情與親和力。
他們那龐大的身軀與威嚴的動力甲，在廢墟中與聯邦工程人員並肩勞作時，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和諧。
更令人動容的是，這些傳說中的“帝皇天使”，在麵對聯邦的孩童時，展現出了驚人的耐心與溫柔。
“大傢夥，你的盔甲好亮！是用什麼做的呀？”
“叔叔，你們的世界也有大海和高山嗎？”
“媽媽說你們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幫助我們的，謝謝你們！”
麵對孩子們純真的好奇與毫無保留的信任，這些身經百戰、屠戮過無數異形與惡魔的鋼鐵巨人，會小心翼翼地蹲下（避免揚塵），用經過調音器處理、顯得柔和許多的合成音，認真地回答孩子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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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講述帝國世界的奇觀，會描述阿斯塔特修士的職責與榮耀，甚至會允許膽大的孩子輕輕觸摸他們盔甲上冰涼的浮雕。
那一刻，他們不再是冰冷的戰爭機器，更像是來自遠古神話中、守護人類的巨人。
“維特裡烏斯兄弟，你剛才…是在笑嗎？” 一名火蜥蜴新兵在通訊頻道中，不確定地問向剛剛給一個小女孩講述完“火山鍛造”故事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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