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他 鮮血從她手上滴下來,彙聚成灘……
豎日一早, 黎糖便被梁雪染叫醒。
昨日兩人是一起睡的。
這是柳胥舟在確保黎糖不會有機會做什麼小動作。
倒不是說梁雪染是他刻意安插的眼線,總歸有人在,黎糖做事會不方便些。
黎糖對這很清楚, 於是很自然的沒有做什麼。
然而,讓她出乎意料的是,她一出內間,還沒來得及梳妝,就見柳胥舟背對著她,靜靜坐在矮幾上默默飲茶。
師尊居然謹慎至此?
黎糖詫異, 對接下來的行動忽多了幾分忐忑,袖中的手收緊, 她捏著的一包東西表皮有了些許濕意。
“師,師尊。”因著心虛,她的嗓音有些別扭。
柳胥舟低頭抿了一口茶, 這才不緊不慢的轉過身來, 看著她。
“今日倒是出乎意料的乖,居然沒給為師整什麼幺蛾子。”他這話意有所指, 實在是黎糖前幾日太能折騰了。
麵前,一襲紅嫁衣的黎糖有些緊張, 麵色也不太自然,明明在心中已經打了千百遍腹稿,但真的在對上師尊那雙溫和的、精明的到了仿佛能透視一切的眼時,還是避無可避的躲開了視線。
從小在他身邊長大,純真如黎糖,是連對最親近的人撒謊都不會的。
許久,黎糖隻是道:“放心吧,師尊, 我……已經想通了。”
柳胥舟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半晌,他幽幽歎了口氣:“既然想通了,也還是不願意和為師說實話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委實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幾日過去,他的傷好了不少,行走已經無礙。
柳胥舟站起身來,朝著黎糖的方向行過去,在黎糖慌忙想暗自轉移“證據”時,微冷著神色下了定身術。
隨後,就這樣站在她麵前,將她的手掰開,拿出了她藏在袖口處的藥粉包。
原本溫和的眉眼徹底冷了下去。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柳胥舟卻是什麼都沒說,隻是頗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隻毫不起眼的銀色手環。
手環在他手中變大,被他合住黎糖的一雙手,將其套在了這兩隻凝白的手腕上。
黎糖的眼淚當即滑了下來。
頓了頓,柳胥舟動作輕柔的替她拭淚,緩緩搖了搖頭,歎息:“你呀,為師從小看著你長大,你是什麼性子為師還能不清楚麼?認定的事又豈能輕易放棄。
本來不想這麼做的,我們都在等你想通,隻是現下看來,不采取一些措施,你是想不通了。
怎麼就不聽話些,知道你不喜歡宋憑,可我們也是為了你好,這樣吧,為師答應你,等事情結束,允你同他和離,此後你再想要做什麼,為師絕不乾涉,好不好?”
黎糖眼中的淚漱漱的掉下來,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她不說話,隻是看著柳胥舟。
緩緩閉上眼,柳胥舟不忍再看,背過身。
“冥頑不靈,為師還能害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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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修真界不怎麼太平,待會兒會有許多人來觀禮,你放心,清瀾宗隻留你一日,過了今夜子時,你便是想留下,為師都不會允了。”
那隻鐲子禁錮著黎糖的雙手,同時也控製著她的行動。
她什麼都做不了了。
蓋頭蓋上的瞬間,無儘的後悔與愧責湧上心頭。
她是個蠢貨,她真是蠢到無藥可救了。
怎麼騙得過師尊呢?若是她一開始不抱什麼小心思,是不是就可以趁著婚禮忙碌,趁亂逃跑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明明身邊空無一人,卻還是寸步難行。
是的,黎糖現在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一切變故發生於半個時辰前——
這次的婚宴格外的盛大,大的有些不可思議。
不隻是清瀾宗的人來參加,其他最近和掌門聯係密切的宗門都派了人來。
原本地大物博,還算比較寬鬆的清瀾地界,一瞬間人居然都多到幾乎沒了下腳的位置。
來的人數,遠遠超出了宴請的總量,可掌門對此卻看起來絲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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