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可以用你的犧牲換取銀河的安寧。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也在掙紮求生?我們也有存在的權利?憑什麼你們的存續就比我們的存續更高貴?】
約西卡沉默了。
這是一個她無法回答的問題。兩個世界的生存權,兩個維度的存續渴望——憑什麼銀河就該贏,靈能界就該輸?
她想起了耶萊臨終前的囑托:“建立一個讓所有人都平安的國度。”不是“讓伊爾蘇斯人平安”,而是“讓所有人”。
所有人。包括敵人嗎?
她抬起頭,看向主機表麵那些交織的光紋與裂痕。那些是兩個意誌在同一具軀殼中掙紮的痕跡,是“輪回”與“終末”共存的證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您的問題。”她誠實地開口,“我不知道憑什麼銀河的存續就比靈能界更高貴。也許這根本就不是一個‘誰更高貴’的問題。”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指向銀河的方向,那裡有數萬顆恒星正在燃燒,有無數文明正在生息:
“那個銀河係裡,有無數和曾經的我一樣的生命——他們不知道靈能界的存在,不知道什麼世代更替,不知道什麼宇宙規則。他們隻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隻知道愛與被愛,守護與被守護。”
“他們沒有做錯任何事。他們不應該為我們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們’?】終末意誌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是的,我們。”約西卡笑了,那笑容中帶著苦澀,也帶著釋然,“您和我。執棋者與棋子。神與凡人。我們都在這場博弈中做出了選擇,而現在,是時候為這些選擇承擔後果了。”
她再次舉起龍鱗。
“這是我的選擇。用我的存在,換取銀河的自由。”
“至於您,您可以繼續堅持原來的計劃,用銀河的毀滅延續靈能界的存續。但您將永遠被兩個意誌撕裂,永遠被亢金龍留下的問題拷問,永遠不知道‘我是誰’。”
“或者……您可以接受我的交易。用我的犧牲,換一個喘息的機會。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您能找到另一條路——一條不需要吞噬他者也能存續的路。”
輪回之終末再次陷入寂靜。
光紋與裂痕的對抗漸漸放緩,不是一方壓製另一方,而是兩個意誌同時陷入了沉思。
漫長的等待後,終末意誌開口。這一次,祂的聲音中沒有了嘲諷,沒有了冰冷,隻剩下一種古老的疲憊: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選擇銀河係進行獻祭嗎?這個宇宙明明有那麼多的河係,為什麼我們偏偏選擇銀河係?】
“我不知道……”約西卡回答道。
【銀河係,是靈能界在宇宙大爆炸成型時期的接觸點,作為上一個宇宙世代遺民的我們,就是在這裡初步接觸現實宇宙的,銀河係與就因此與靈能界有了基本的因果聯係。】
【就算我們去其他河係接觸其他的智慧生命,我們的因果關係也沒有銀河係來的這麼深,銀河係是我們有且可能唯一的突破點。】
【脫離銀河係,就意味著我們要放棄好不容易抓到的希望,你真的認為我們就此會放棄嗎?】
終末質問道。
約西卡沉默了一瞬,然後誠實地說:“我不知道……但銀河係既然能夠延續靈能界,那麼其他的河係必然也有辦法做到,甚至於……您或許能夠找到一個靈能界能夠和現實宇宙共存的方法……
如果不去尋找,就永遠不會有。”
【尋找其他的方法……有趣的提議。】輪回意誌的聲音第一次單獨響起,微弱卻清晰,【你比我們更像‘輪回’。】
終末意誌沒有反駁。祂隻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
【你的交易,我接受。】
約西卡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眼中沒有恐懼,隻有平靜。
“謝謝。”
【最後,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何你會選擇獻祭你自己來修補我的創傷?
理論上來說,我們應該是不共戴天之仇,畢竟我可是真想毀滅你和你的帝國的。】終末不解的問道。
“因為我也要感謝你帶給我們的信仰,輪回教所供奉的神明的就是輪回之終末,這個代行您的意誌宗教到底拯救了多少人於水火之中呢?”
“我就是那個被拯救的孩子之一啊……”
“我不會因為您的惡行,就否認您帶給我們的意義,作為輪回教的教皇,我來完成這最後一次朝聖,為您禮拜吧。”
約西卡握著龍鱗,走向主機核心。她的身體開始發光,開始轉化為純粹的能量,開始與那枚逆鱗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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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塵於歸日今我若
中光在種我將請
晨年來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