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結果：全都是無關的內容——某個產品的型號，某個論文的編號，某個遊戲的代碼。
沒有一條和“名字”有關。
他又搜索“普通人叫2403”。
搜索結果：無。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人類名字”的概念。
所有人都是編號？
不對，他同事明明有名字，張三，李四，王五。
但是，為什麼大家叫他2403的時候，都理所當然？
為什麼他自己，從沒想過給自己起一個“人類名字”？
因為他想不起來。
他想不起自己曾經有過的名字。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團亂麻。
然後，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喂？”
對麵沉默了兩秒。
然後一個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
“……2403？”
那聲音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認得這個聲音。
他怎麼可能不認得這個聲音？
“……阿亮？”
對麵笑了，是那種熟悉的、沒心沒肺的笑：“我靠，你還記得我啊？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2403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阿亮。
他的大學同學。他的創業夥伴。那個和他一起擺燒烤攤、一起做夢、一起——
一起在那天，被酒駕的車撞死的人。
“你……”2403的聲音發澀，“你在哪？”
“在家啊，還能在哪？”阿亮語氣輕鬆，“怎麼，這麼久不聯係，連我在哪都忘了？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2403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記得那個葬禮。
他記得阿亮父母哭到暈厥的樣子。
他記得自己站在墓碑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一切，都是真的。
但阿亮的聲音，也是真的。
“喂？喂？2403？你還在嗎？”
“……我在。”
“你聲音怎麼這麼奇怪？生病了？”
“沒有。”2403深吸一口氣，“阿亮，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還記得……那天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阿亮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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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一天。你出事的那一天。”
更長的沉默。
然後阿亮說：“2403，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我什麼時候出過事？”
“你……”
“我好好的啊，咱倆不是還約好下周一起吃飯嗎？你是不是記錯了？”
2403沒有說話。
他記錯了？
他怎麼可能記錯？
“喂？2403？”
“……我沒事。”他閉了閉眼，“可能真是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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