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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顏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李玄都麵前。
“這是醫院和盛華製藥公司合作研發的新藥配方。你是這方麵的專家，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李玄都拿起文件，翻開看了幾頁。上麵的藥材配比、劑量、工藝流程，寫得清清楚楚。
他看得很仔細，一頁一頁翻過去，偶爾皺一下眉。
白玉顏坐在對麵，手指交叉，耐心等著。
五分鐘後，李玄都合上文件，推回去。
“整體還不錯。君臣佐使的配伍合理，劑量也合適。不過——”
白玉顏伸手把文件拿回去，塞進抽屜裡。
“你都認可了，那就沒問題了。”
李玄都的話卡在嘴邊。
“白院長，我還沒說完。”
“不用說了。”白玉顏看著他，“你的專業判斷我信得過。你說整體不錯，那就夠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
“這份藥方，隻有你、我、盛華的研發總監三個人看過。保密。”
李玄都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兜，看著她。
“那要是我剛才說的‘不過’後麵，是重大問題呢？”
白玉顏沉默了一秒。
“那你就不會隻說‘整體不錯’了。”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的表情出賣了你。”
李玄都笑了。
“行。算你了解我。”
白玉顏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
“正事商量完了。”她低頭看著他，手指搭上他的肩膀，“現在，乾點正事。”
李玄都挑眉：“剛才樓梯間不是剛——”
“那是熱身。”
白玉顏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窗簾沒拉，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金色的光打在白玉顏的側臉上，顯得她的五官格外深邃聖潔。
“你不怕有人進來。”李玄都說。
“不會的。”白玉顏的聲音很輕，“今天這層樓，除了你和我，沒人能上來。”
李玄都笑了笑，抬手握住她的指節。
然後從桌子上的花瓶裡拿起一朵花遞給她。
“鮮花贈美人，希望白院長不要嫌棄。”
白玉顏伸手接過那朵花，手指攥著花杆，眼底盈滿笑意，夕陽在她背上鍍了一層暖色的光，和那隻黃色玫瑰一樣美麗動人。
李玄都站在她身前，輕輕拍了一下，那支將開又未開的花瞬間綻放。
“輕點……”白玉顏微微瞪了他一下，然後低頭嗅了嗅花香。
“好。”
桌腿在地板上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窗簾被風吹起一角，又落下。
白玉顏轉身將花插回花瓶裡，然後站起身來，看向窗外。
李玄都已經站在窗邊，他俯瞰著整個醫院。
“晚上有空嗎？”白玉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玄都看向外麵的眼神停頓了一下。
“有約了。”
白玉顏睜開眼，看著他。
“男人還是女人？”
“女人。”
白玉顏沉默了兩秒，坐起身，把散落的頭發攏到耳後。
“明天晚上呢？”
“也有約了。”
“也是女人？”
李玄都點了點頭。
白玉顏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種帶著無奈的笑。
“行。那你滾吧。”
她擺擺手，語氣像在趕蒼蠅。
李玄都轉過身，看著她。
白玉顏靠在椅子上，白大褂敞著懷，她的衣領上似乎還能聞見花的清香。
她眼底都是溫柔，但表情已經恢複了院長的冷淡。
“真讓我滾？”
“不然呢？”白玉顏低下頭，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你都有約了，我還能把你綁在這兒？”
李玄都走到門口，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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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
“滾。”
門關上了。
白玉顏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撥動著那支花。
她歎了口氣。
“既然選擇了你……”她喃喃道，“就要接受。”
她想起那些太太圈裡的飯局。哪個成功男人身邊不是圍著幾個女人？有的明目張膽，有的藏著掖著。她見得多了，早就不覺得稀奇。
李玄都這樣的男人，優秀的女人自然不會少。她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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