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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晚心裡糾結了片刻，才決定對燕淩雲說出她知道的：
“奴婢上午聽到您跟二公子說的……關於虹霓。”
燕淩雲一聽虹霓二字，神色認真了些。
“在奴婢的家鄉，虹霓出現並非是凶兆。不過是日光落在水汽之上，映出來的光影罷了。”
她話說得很慢，刻意避開了“折射”這類現代詞彙，儘量用最淺顯的道理說出來。
燕淩雲放下筷子，指腹輕輕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側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
他沒想到，薑婉之前一向悶不吭聲的，現在竟會主動跟他聊起朝堂之事。
薑晚說完就有點後悔了。
她一個燒火做飯的丫鬟，議論什麼虹霓吉凶。萬一老板覺得她不安分、亂議朝政，輕則一頓板子，重則直接攆出去。她心跳快了幾拍，垂著眼睛，手心微微出汗。
心中正打鼓時，燕淩雲開口了。
“我知道。”他的語氣不算重，但透著一種疲憊的無奈。
“隻是……空口白話，無人肯信。”
薑晚心頭微動，試探著抬眼看他：“若是……我能照出虹霓來呢？”
燕淩雲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你能變出虹霓？”
“應當是可以的。”
薑晚說得保守，心裡卻在想：其實就是小學自然課的內容。一盆水一麵鏡子，彩虹就能照在白牆上，她連材料都不用額外準備，屋子裡就有現成的。
燕淩雲倒真有幾分意外，當即道：“那現在便試試。”
薑晚簡直無語了。
要日光！
日光啊老板！
“須得正午的太陽才行。這會兒天都黑了，月亮再亮也照不出彩虹來。若是明日天晴，我便試給您看。”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得有大太陽，陰天可不行。”
燕淩雲頷首：“好，那就等明日正午。”
薑晚轉頭往窗外望了一眼。夜幕剛剛垂下，天際乾乾淨淨，一絲烏雲也無，幾顆星子掛在天邊，亮閃閃的。想來明日必是個大晴天。
老天爺，你可千萬給麵子，別讓我在老板麵前丟人。
燕淩雲本心事重重，聽她這般說，不知為何就覺得她說的是真的。
他不明白薑晚為什麼會說出這番話來——她難道是真的想幫他解決問題嗎？明明之前像個啞巴一樣，從外院回來以後就變了，話多了，膽子也大了。
他看了薑晚一眼。她正垂著頭站在一旁，老老實實的，跟剛才說“我能叫彩虹出來”時那副篤定模樣判若兩人。
燕淩雲沒再說什麼，繼續吃飯。薑晚安靜地候著，等他把飯菜用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嘴：“大公子，奴婢明天還要去主院侍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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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淩雲略一思索，道：“你還是去送粥，看看主院那邊在做什麼，送完就回來。”
薑晚還以為今天不用送粥是以後都不用送了，合著就是因為老板心情不好所以不想送了。明天還是要繼續跑腿……
虧她還給他出主意呢！結果一點活兒也不給她減。
男主果然還是在書裡才有魅力，真在他身邊，就隻有被他使喚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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