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四處看了半天,也絲毫也沒發現有人存在的痕跡。
行至一處觀景台,岫煙指著最高的一處山峰道:“公子請看,那就是雲隱山主峰,引雷峰。常年雲遮霧繞,經常有雷電發生。以後公子功力恢複了,若想練習禦雷之術,或可去那裡一試身手。”
賈瑛看著周圍的風景,忽然好奇地問道:“那一處山巒也不高,為何雲霧格外多?”
岫煙笑道:“那就是我說過的溫泉了,等明日我帶公子去遊覽一番。”
閒談間,暮色漸合。一個圓臉大眼的少女提著食盒翩然而至。
她剛踏入小亭,一眼看見石桌旁竟坐著兩位容貌別無二致的俊俏公子,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賈瑛見她這般模樣,隻得略顯尷尬地解釋:“額,我們是……雙胞胎。”
“翠花,和我們一起吃吧。”岫煙和顏悅色地對少女說道。
“好的,掌門。”翠花這才回過神來,輕快地把幾樣晚餐擺到亭中的石桌上,目光卻仍忍不住好奇地在兩位公子之間偷偷來回打量。
有趣的是,那一直呆坐的賈寶玉,像隻循著味兒的小狗般,不用人招呼,就自己挪到桌邊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飯菜。
賈瑛坐在他旁邊,正猶豫著是否需要喂他,卻見賈寶玉已經不管不顧地吃起來。
賈瑛看著,心下稍安:還行,總算沒傻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便也跟著吃起來。
雲隱宗的夥食極為清淡樸素,滋味更是談不上可口。但賈寶玉卻吃得津津有味,還對著翠花傻笑。
岫煙和翠花安靜地用著餐,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對麵。
兩個都是玉樹臨風一樣的公子,並坐一處,如同鏡裡鏡外,實在是賞心悅目。
然而,細看之下,二人的神采卻又天差地別。
一個公子眼神空洞,傻兮兮的,像個惹人憐愛的精致人偶。
另一個公子則眼神深邃靈動,顧盼間自有銳氣,透著一股沉穩不凡的氣度。
賈瑛察覺到翠花帶著惋惜的目光頻頻落在賈寶玉身上,心下明了,不由輕咳一聲,開口解釋道:
“額,我二弟很聰明的。他隻是生了病,待病好了,定然比我機靈百倍。”
“嗯,賈公子的病一定會好的。”翠花安慰道。看得出來,這是個善良的好女孩兒。
岫煙輕輕歎息道:“唉,如果找到了張祖師的傳承,我也許能快點治好賈公子的病。”
賈瑛心下卻不以為然,這不靠譜的傳承,不知藏哪去了。指望它,也許還不如自己去找華太醫,那老頭倒有些真本事。
吃完飯,翠花利落地將碗筷收拾進食盒,對著兩人恭敬地行了一禮,便匆匆離去。
岫煙又小坐了片刻,也起身告辭。她離宗門好多天了,還有許多事要處理。
賈寶玉又呆坐了一會兒,竟自顧自地站起身,懵懵懂懂地走回自己的房間,倒在榻上便沉沉睡去。
賈瑛輕輕歎了口氣,細致地為賈寶玉掖好被角,這才回到隔壁為自己準備的客房。
他掩上門,從頸間再次取下那塊通靈寶玉,將其托在掌心,指尖緩緩摩挲著玉身繁複的紋路,目光深邃如潭。
這塊玉裡,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聽史太君說,這玉來曆不明,可能是皇帝所賜,也可能是榮國公沙場征戰時繳獲的戰利品。
這麼多年,為什麼從來沒有人發現它的神奇之處?
隻有那日,在賈蓉住處,秦可卿不知給自己喝了什麼,還趴在自己身上,嘴對上了嘴……
呸,想什麼呢,那可是傻兄弟的侄媳婦!
可就那雙唇相貼的刹那間……他就好像到了一個滿是迷霧的大花園,似乎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女子,說了一句迷迷糊糊的話。那聲音,和方才腦海中響起的呻吟不能說完全相同,簡直是一模一樣!
他一直以為那晚的種種不過是夢境,現在看來,可能真有一個仙子,就藏在這塊寶玉中!
賈瑛思忖再三後,凝神靜氣,頓時,丹田內無相真氣如江河奔湧。
現在,他的無相功已經進入第三重境界,真氣比之前雄渾數倍。
他引導著這股力量緩緩注入寶玉,通靈寶玉發出絢爛的五彩光華,將整個客房映照得如夢似幻。
但過了半晌,卻無其他異狀。
賈瑛心頭漸漸沉了下去,難道非得和秦可卿嘴對嘴,才能進入那幻境?
他甚至有個荒唐的想法,難道,這玉中之靈,是個偷窺愛好者?別人親熱時,她才出來?
轉念一想,不對,那天和解語在床上纏綿時不是更親熱?怎麼不見她來露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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