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呢,倒也不在於這一時。」
沈羨而後向薑叡等人介紹自家老爹這位新任的安州刺史,道:「安州方經魔劫,朝廷意在選一位出身安州,知曉本地事務的官員,沈使君先前在穀河縣為官,率官民抵禦魔道妖人,被朝廷委以刺史之任。」
沈羨說著,目光掠向張洵等人。
司法參軍張洵等人,連忙近前向沈斌行禮,先前已經在朝廷發往諸州縣的邸報上看到沈斌被任命為安州刺史的消息。
沈斌和安州的官員一一見過,其實一點兒都不陌生,以往至州城辦事時,不少都見過,甚至,還有一些,在對方官署前吃過閉門羹。
如今「故人」相逢,卻已是高下互換,自有一番唏噓感慨。
而後,眾人敘話罷,向州城快步行去。
沈羨看向薑叡,問道:「這段時日,安州州城情況如何?裘英和馮衝二人的案子徹底結案了吧?」
先前,安州長史裘英和別駕馮衝,兩人因捲入穀河縣縣丞劉建一案,而被罷官去職,而二人身邊兒不少的官員也被捲入其中,薑叡留在安州,就是處理這件事兒的手尾。
薑叡道:「長史裘英和馮衝二人已經陸續招供,涉及大小官員三十餘人,皆在大牢中,聽候朝廷下一步發落。」
沈羨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
眾人敘話間,就向州城浩浩蕩蕩行去。
沈羨道:「安州方歷大亂,諸位當同心協力,儘早恢復州治。」
就在這時,一個小吏神色匆匆,打馬而來,近前下得馬來,拱手道:「諸位大人,崔使君回來了。」
此言一出,在沈羨身旁亦步亦趨跟著的安州諸官員,皆是心頭劇震,麵麵相覷。
崔使君,崔旭?
在場眾人皆是心思各異。
崔使君都失蹤了幾個月,這時候卻現身了,倒是何故?
可偏偏是沈相送新任刺史到安州上任的時候,這真是——
此刻,崔旭立身在安州衙門之外,其人一襲錦袍長服,那張白淨儒雅的麵容上,陰沉如鐵。
其人雖不著官袍,但因為久居上位,況且對安州官衙也十分熟悉,冷聲道:「本官乃是安州刺史,回衙署乃是應有之事。」
衙署不僅是刺史的辦公之地,後宅還是崔旭平日的居住之所。
州衙門前的官差,麵上現出難色,道:「崔大人難道沒有看邸報?朝廷已經免除了崔大人的刺史之職。」
「嗯?爾等大膽!」
崔旭怒喝一聲,向那在迴廊上的書吏,道:「讓裘英和馮衝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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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崔旭剛從某秘境洞天中出來,尚不知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事情,更不知自己已罷官去職的消息。
「崔大人,裘馮二人已經被關入大牢,現在州衙裡是薑大人主事。」那書吏開口道。
「哪個薑大人?」刺史崔旭眉頭挑了挑,問道。
「大理寺正薑大人,被沈相留下來在安州理事。」那小吏終究忌憚崔旭的世家子弟身份,解釋道:「這會兒,帶著安州的官員去迎接沈相去了。」
「沈相?」崔旭一時間更摸不著頭腦,道:「朝廷什麼時候有姓沈的宰相?」
他難道在那十八重地獄裡待得太久了。
「現在是何年何月?」
可以說,此刻的崔旭已經被徹底搞糊塗了。
那小吏愣怔了下,道:「天聖二年,六月初一。」
崔旭麵色一怔,暗道,果然是幾個月了。
而就在這時,街道儘頭傳來陣陣銅鑼開道的響聲,崔旭不禁循聲而望,卻見浩浩蕩蕩的人流從街道儘頭而來。
沈羨端坐在馬鞍上,聞言心頭微動,暗道,這應該就是崔旭了。
博陵崔氏第九子,崔旭。
隻是陰陽磨盤為何會有一道訊息?
崔旭身上沾染有幽冥道則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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