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王是非……」
「這天下,還有你不敢殺的人嗎?」
魏賢這幾句話嚇得陳長安頭皮發麻。
除了卯四,每一條命案全都點在他的死穴上。
「大人冤枉啊!」
陳長安身如篩糠,嗓音悽厲地大喊。
他眼眶通紅。
「王麻子是被黑煞星踢殘,自個掉落茅坑淹死的!」
「卯四是手腳不乾淨,偷了王府財物惹來殺身之禍!」
「至於趙管事,小人連他在哪裡都不知曉。而且小人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丁,哪有本事傷他分毫!」
他一番哭訴聲淚俱下,真情實感。
「還有王是非王大人,小人仰慕大人文采已久,巴結都來不及,又怎敢害他性命!」
陳長安腦子裡清醒得很。
老太監肯定拿不到證據,這番猜測多半是在詐他!
魏賢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刻鐘。
見陳長安麵龐寫滿驚恐、冤屈與不解,完全挑不出一絲破綻。
「咱家不過隨口一問,你這般激動做甚。」
魏賢收回目光,「起來吧,大王妃要見你。」
「隨咱家來。」
穿過重重回廊。
寧慈宮巍峨立於前方。
有別於白玉宮的窮奢極欲,寧慈宮由內而外透著古樸典雅。
漢白玉石柱雕龍畫鳳,屋脊高聳入雲,門前兩尊一人高的銅獅子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威嚴。
這便是鎮北王府的底蘊,堪比皇家氣派!
大王妃寢宮內側,七八個穿青衣的小丫鬟來回穿梭,整理著案頭卷宗書籍。
見魏賢領著個臉生的青年進來,丫鬟們抬頭看了眼,便又低頭做事。
寬敞的偏廳內。
蕭玉衡身披素色錦緞坐在主座,手裡捧著一卷古籍。
鵝蛋臉,柳葉眉,即使穿著素雅的衣裳,也遮掩不住那溫雅高貴的氣質。
特別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深沉如海。
魏賢上前,將陳長安救治自己、以及他夜宿白玉宮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匯報。
蕭玉衡靜心聆聽,視線自始至終未曾挪離書頁半寸。
待魏賢說完,她才翻過一頁,語氣平淡地發問。
「來之前,你可曾對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魏賢臉色微變,將方才試探陳長安的那番言語和盤托出。
「唉……」
蕭玉衡合上書,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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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賢,你有些冒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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