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成。」
沈樂從電腦屏幕後麵探出頭來,正色看著顧玉林:「現在想起來,所謂的九州之金」,一方麵是物質實體,一方麵,也承載了民眾的信念。
想要把天地屏障擴大一圈,它需要更大範圍的,新的九州之金投入進去,加以熔鑄,才能做到!」
「重鑄————」
顧玉林一張臉瞬間垮了下來。好在體製內工作的不二法門,就是自己搞不定,立刻向上搖人。
沒多久,最近的煉器專家,和特種金屬冶煉專家,都狂奔了過來,當麵詢問:「什麼樣的九州之金?需要多少?銅?錫?鉛?其他金屬要嗎?要不要高爐?多高溫度?
—直接扔到高爐裡,會不會導致熔毀,或者傷到它的核心法陣?」
「這個————」沈樂真心說不清。
兩個專家看了他這外行樣子,也並不指望他,隻嘟囔著「成分」、「溫度」、「金相」等詞,撲上去細看。
沈樂低著頭,撫摸著銅鼎,努力探究它的意識:「金屬就可以嗎?不限定青銅?」
「什麼?限定產地?對應當年的九州之金」,最好全國各地都有?—還要來自屏障最遠處,東南西北各極的?」
「要多少?——不限量?反正吞得下?」
「要具有代表性的東西?要浸潤我們心念的,浸潤了我們對當地控製力的東西?」
「高爐要多少度的?要給你開澆鑄模具嗎?不要?一隻要靈氣足夠強的鑄爐,幫你吸收力量?」
這————好吧。沈樂一通轉述,特種金屬冶煉專家目瞪口呆,往後一倒:「這已經在我的知識範圍之外了!我搞不定!告辭!」
倒是煉器專家目放精光。他繞著銅鼎轉了一圈,兩圈,三圈,時而用刻著奇異符篆的放大鏡仔細觀察,時而伸手輕輕撫摸。
好半天,長長嘆一口氣:「社稷重器————」
社稷重器啊!
這種法器的鑄造理念,與核心流程,和普通法器完全不是一個思路。
硬要說的話,中華文化當中,也不是沒有留下相似的規程:
比如社稷壇,中央設江山石,四周取五方五色土築壇,核心理念,就是聚集各地上貢的土壤,以象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銅鼎這等能夠操控天地屏障的重器,大概,也是同樣的方法?
銅鼎的要求一層層報上去,先前主持會議的老人,也隻能苦笑著點了頭:「好在成本不算高。每個省拿一件九州之金」的代表物品嘛簡單,各省特事局負責徵集,送上來讓銅鼎挑就得了!」
這樣的代表物品,說難找難找,說好找也好找。蘇省送來了全國第一座長江大橋,替換時候拆下來的巨大螺絲;
川省送來了都江堰下,千年臥鐵的一段;
龍江送來了極北之處,鐵路線儘頭的鐵軌;
高原上送來了當年「菩薩兵」進藏的時候,留下的行軍鍋;
西北邊陲,送來了一個個邊疆哨所,重修時拆掉的鐵欄杆————
一件一件來源各異,有些充滿鏽蝕,幾乎可以說是亂七八糟的金屬製品,在銅鼎旁邊堆了巨大的一堆。
特種金屬冶煉專家實在忍不住,又跑過來看了一次,看看這些種類完全不同的金屬,眉頭都在亂跳;
倒是負責煉器的專家兩眼發光,摸完這件,又摸那件,哪個都捨不得放下:「好東西!好東西啊!這些原料,用來鑄造法器,都不用額外加工,它們自己就非常強!嘖嘖————」
然而沈樂卻還是眉頭緊皺。他一件一件,親手把這些金屬件放進鼎腹,捧出來,再放進鼎腹,再捧出來:「怎麼?不夠?」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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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夠?」
「太近了?——要東西南北四極的,才能把屏障推到足夠遠?」
來自四極的「九州之金」,還在慢慢跑路中————
南邊來得最快。南海上,填海造島的一個個駐軍島嶼,緊急運了金屬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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