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沉寂中。
麵色陰沉的李祐,心中就像是明鏡一般敞亮。
張勇從定邊鎮帶走的,又何止是他的心腹戰兵,
恐怕那些朝廷調撥給他的軍械糧草,也早就提前運走了,都被此人貪墨了,隻留下了絕望等死的百姓。
現如今。
鎮上的百姓傷亡慘重。
有錢的都逃難去了,還活著的多半都跑到山裡去了。
李祐本打算帶著人,進鎮子看一看。
可就在此時。
遠處白雪皚皚的曠野中,忽然出現了大股虜騎的蹤跡。
李祐麵色微變,從牙縫裡憋出了幾個字。
「走!」
「進山!」
十餘騎悄無聲息,向著不遠處的山中退去。
可此時想走,卻已經晚了。
成群結隊的虜騎,已經發現了李祐等人的蹤跡,瘋狂的追趕了上來。
隆隆的馬蹄聲再次響起。
追兵蜂擁而來。
李祐倒是也並不驚慌,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帶著隊伍在山裡轉了幾圈,很快便甩掉了北虜的追兵。
一直到了晚上。
一行人才在一個隱蔽的背風處,停下來紮營。
群敵環繞中。
眾人自然不敢生火。
隻是一邊嚼著肉乾,一邊商量起了下一步的行動。
燕小七吞下一口肉乾,憂心忡忡道:「這回麻煩了,出山的路被堵住了,祐哥,咱們怕是回不去了呀!」
李祐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且靜觀其變。」
「也不必著急。」
此刻。
李祐心中倒是不怎麼怕的。
自己出發前便早有準備,隊伍不但裝備精良,還帶著大量的戰馬和物資,在山裡躲上十幾天問題不大。
「實在躲不過去就拚了唄!」
見了血,上過陣的士卒們,已經不是當初那些怯懦的軍戶,隻是默默的擦拭著手中的刀槍,準備跟虜騎拚命!
三言兩語中。
滴水成冰的寒夜再次來臨。
口令已經發了下去。
哨兵也派出去了。
剩下的人裹著厚厚的狼皮棉襖,躺在雪窩子裡休息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半夜三更時。
肆虐的寒風中,隱隱傳來了幾聲慘叫,還有兵器交擊聲,讓啊正在休息中的李祐等人,猛的睜開了眼睛。
凝神傾聽。
很快。
燕小七翻身坐起,沉聲道:「北邊,三裡外。」
李祐稍一思索,便也沉聲道:「走!」
「看看去!」
將放出去的哨兵找了回來。
一行人整理好了行裝。
牽著馬。
向著慘叫聲傳來的密林深處摸了過去。
不多時。
前方豁然開朗。
李祐手一揮,讓走在身後的隊伍停了下來。
一行人單膝跪地。
躲在積雪覆蓋的密林中。
一邊安撫著戰馬。
一邊觀察大約百步開外的一片開闊地上。
正在亡命搏殺中的兩撥人馬。
人多勢眾的一方有大約百餘人,已經占據了上風。
「騎射,彎刀,黑色皮甲,羅圈腿。」
這必定是一個北虜的百人隊!
而人少的一方隻有十幾人,正在百餘名北虜的圍攻下且戰且退。
慘叫聲不絕於耳。
眼看著人少的一方,已經危在旦夕!
此時燕小七偷偷向著李祐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祐哥,我瞧著被圍攻的這夥人,像是老鴉嶺的山匪。」
李祐點了點頭,往周圍看了看。
這地方。
看上去很熟悉,確實是老鴉嶺的地盤。
心中一動。
李祐在心中沉吟了起來,說起來老鴉嶺這夥山匪,平日裡倒是沒什麼惡行,最喜歡乾的就是」劫貧濟富」。
說話時。
老鴉嶺的山匪又倒下了幾個。
燕小七趕忙問道:「祐哥,該如何做?」
一邊是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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