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漕運真要穩妥,那咱們在這裡議什麼呢?」吳廷舉哂笑道。
「有道理!」朱厚照鼓掌,嗬斥道:「不要再說漕運穩妥的廢話了,誰再說穩妥現在朕就打發他上漕船!」
可惜言官就喜歡跟皇帝對著於,那許誥挺著脖子道:「既然如此,皇上是不是也該打發吳侍郎上海船?」
「大膽!」劉瑾當場嗬斥道:「給你臉了是吧?敢跟皇上頂嘴?!」
許誥登時額頭見汗,沒想到劉公公還是這麼橫————
「臣鬥膽請陛下恩準,讓臣來操持此次以海濟河」,臣敢立軍令狀,若不成功,便葬身海中!」卻聽吳廷舉字字鏗鏘道。
「好!有擔當!」朱厚照就喜歡這種臣子,馬上對眾大臣道:「你們誰堅持恢復漕運,也可以立軍令狀嘛,又不是說隻有海裡能淹死人。」
「————」眾大臣一陣無語,聽聽這是人話嗎,卻也沒人敢立這個軍令狀。
便都求助地望向楊閣老,朱厚照也看向楊廷和,淡淡問道:「楊師傅,你說呢?」
楊廷和一眼就看出,朱厚照心心念念就想海運了。
上一回,他在畿南災民的事情上,落了老大的不是,這回豈能再惹皇帝不痛快?
而且他是四川人,管你海運還是漕運,都跟他沒什麼利益糾葛。
這種時候,楊閣老那三分為君、三分為民之心便占了上風。他出班沉聲道:「回皇上,老臣以為病急尚且亂投醫。京師若斷了漕糧,後果不堪設想。眼下當以存亡為重,有什麼法子就用什麼法子。那些長遠爭執、條條框框,此刻爭競,又有何意義?」
說著,楊閣老給出自己的態度,「漕運要全力恢復,響馬也要全力剿滅,海運作為救急的方案,也可以嘗試。多管齊下,誰知道哪朵雲彩就下雨呢?」
「嗯,這才是大學士該說的話。」朱厚照誇道。
「————」楊廷和心說我這怎麼教的學生,怎麼誇人都這麼難聽?合著我以前說的,都不是大學士該說的話是吧?
見楊閣老定了調子,原本還想反對的官員,也暫時住了嘴————他們得維護楊閣老的威信,至少表麵上得進退一致,不然楊閣老怎麼護得住他們?
於是朱厚照一拍震山河」,朗聲道:「好!就這麼辦!吳侍郎,朕命你為海運總督,總領海運漕糧一應事宜,全權節製天津、山東、淮安沿海軍民官吏,務必把漕糧,給朕平安運到京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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