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完成海運任務了。可船剛近岸,眾人臉上的喜色卻凝固了。
隻見炮下,船廠外,無數兵丁和民夫頂著毒辣的日頭,扛著木料、搬著石塊,工蟻般忙著構築工事。連船廠的老弱婦孺都拿著鋤頭扁擔,跟著一起加高城牆、挖掘壕溝,空氣中瀰漫著黑雲壓城的緊張氣息!
吳廷舉一下船,便問前來迎接的張行甫,「出了何事,怎麼這般陣仗?」
「部堂還不知道?」張行甫滿臉焦慮道:「齊彥名和楊虎兩股叛軍又殺回來了,前日已經在霸州會師!吳廷舉心頭一沉:「他們這半年鬨得可夠歡實,不知攢了多少兵馬?」
「三十萬。」張行甫吐出三個字,帶著顫音。
「多少?!」吳廷舉腳下一個趣趄,差點栽進海河裡,趕忙一把抓住張行甫才穩住身形,「你說多少?三十萬?是我聽錯了?」
「千真萬確,三十萬。」張行甫苦著臉點頭,「霸州離大沽不過三百裡,響馬來去如風,旦夕可至。他們估計下一步要掐斷京師糧道,運河既然斷了,海運這條線,他們怎麼可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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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吳廷舉倒吸口涼氣,望著遠處忙亂不安的人群,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義軍之所以兵力如此暴漲,全靠趙隧定下的方略。
當初齊彥名楊虎等人採納了他的建議,果斷放棄了霸州,然後兵分兩路,楊虎劉三趙隧率軍前往河南,齊彥名劉六劉七率軍東進山東。
一下子就打開了局麵!
兩股義軍如兩道狂飆,跨省席捲,西入三晉,南抵江漢,東瀕滄海,來去如風!
而且他們從不硬攻城池,專挑官軍防守空虛的州縣下手。每到一處,便豎起「替天行道、為民除害』的大旗,殺儘貪官汙吏、土豪劣紳,開倉放糧,賑濟饑民!
老百姓早已走投無路,見義軍並不欺負他們,還分糧食給他們救命,自然無不筆食壺漿,爭相迎接。沿途郡縣的守軍本就不堪一擊,見百姓心向義軍,自然望風奔潰,兩路義軍一路上勢如破竹,聲勢日甚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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