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嫵白淨、透亮的小臉上,滿是委屈和傷心的神色,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從她眼底滑出。
嬌弱、無助。
但她咬著唇,側眸盯著韋氏時,眼底卻又盛著倔強與堅韌的眸色。
看到她這副模樣,不隻是府外的百姓們麵露驚訝,甚至就連躬身守在旁邊的下人們,也全都詫異地抬眸,盯著薑嫵看了好一會兒。
韋氏更是覺得奇怪,她微張著嘴,直愣愣地盯著薑嫵。
薑嫵在說什麼?
她猛地蹙眉,突然意識到薑嫵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對她和謝承澤不利。
「薑嫵!」她冷冷喚了聲,近乎用警告的眼神,死死盯著薑嫵,希望薑嫵及時住嘴。
但薑嫵卻捂著臉,『傷心』地望向韋氏,福了福身道,「母親,你就當我不孝吧,事後無論您如何罰我,我都沒有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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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韋氏瞪圓了眼睛,覺得薑嫵這陰陽怪氣的話,十分奇怪。
誰說要罰她了?
但薑嫵沒再解釋,她轉身,麵向站在國公府門前的那些百姓們,嗓音清脆道。
「今日,我薑嫵也請大家做個見證,聽我破除上次夫君受傷、而我卻與國公府二公子,一起遊湖的虛假謠言。」
「那時眾人皆說,我不顧夫君受傷,也要與二公子泛舟遊湖,是因為我心裡仍舊裝著二公子。」
「但實情,卻並不是這樣。」
聽到薑嫵說的這句話,韋氏眼睛瞪得死死的,恨不得衝上去,一把捂住薑嫵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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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她這麼做,隻會讓人覺得她心裡有鬼。
韋氏緊咬牙關,心想薑嫵此時,無非就是想解釋那次泛舟遊湖,是和顧以雪一起去的。
可對此,顧以雪卻早有應對之策。
因為那時正值開春,顧家『全家人』都在城外溫泉山莊遊玩。
這可不是什麼秘密。
所以一會兒,她隻需要將這件事說出來,就會有知曉此事的百姓應聲附和,讓薑嫵臉麵掃地……
想到這裡,韋氏慌亂的心緒,逐漸變得平穩、鎮定。
韋寶珠見韋氏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乖乖站在韋氏身邊,一言未發。
直到,薑嫵頓了幾秒後,緩緩吐出一句話。
「那日,與二公子在城外泛舟遊湖的人不是我,而是碧水坊的妓女。」
此話一出,韋氏立刻站不住了。
她瞪圓了眼睛,近乎嘶吼著地叫了聲,「薑嫵!!」
什麼碧水坊的妓女?
薑嫵竟然敢往她兒子身上潑臟水?!
韋氏大怒,張口就欲說薑嫵胡說八道,但她的話還沒說出來,薑嫵就率先轉身,朝她的方向福了福身。
「母親,我還是那句話!今日您就是要打我罵我,我也還是要說……」
隨即,薑嫵壓低聲音,用隻有她與韋氏兩人聽得見的聲音道。
「我已經知道,為什麼謝家會將我與謝承澤的婚事,換到謝延年身上去了。」
「那時,我與謝承澤再有一月就要成親了,他卻與顧以雪在謝家廝混……」
「母親,你說這樁醜事,如果被府外站著的那些百姓知道,謝承澤會不會被人說成一個背信棄義、毫無倫理道德的畜生呢?」
薑嫵罵得毫不留情,韋氏聽得火冒三丈。
可她現在,就像被薑嫵捏住了後脖般,壓根不敢當眾發怒。
她死死瞪著眼睛,咬牙切齒地壓低聲問,質問薑嫵,「你想做什麼?」
韋氏萬萬沒想到,那件事被謝家瞞得死死的,薑嫵竟然也會知道?
而她更沒想到的是,薑嫵知道那件事後,對她兒子謝承澤,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怒火和怨氣?
自古男人都是三妻四妾,薑嫵有什麼好生氣的?
而且薑嫵這個小賤人,知道那件事後,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漏出來……
以至於她現在,如此被動。
看著韋氏一副生氣又憋屈的表情,薑嫵咧了咧唇,輕笑道。
「我自然是希望,母親今日能順著我的意思,別惹我不高興了。」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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