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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全度妍沙啞著嗓子,用英語說道:「怎麼還沒有來叫我們?他們還沒有拍好?」
陳諾在聽說今天王嘉衛會到場的時候心裡就有了準備。
不然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胡天胡地。
他早知道,以寧皓他們現在的這種導演方法,王家衛絕對看不下去。
而他也早就想這麼來一次。讓寧皓知道,雖然節約膠片是個好習慣,但是不能因小失大。
前期拍薑文的戲沒事兒。在後麵還要這麼一遍兩遍就過,那他們這部戲拍出來可能就沒法看。
正好讓王嘉衛磨一磨演員的同時,也幫他調教一下自家公司旗下目前的唯一一名導演。
所以聽了全度妍的話,他自然而然的回答道:「我認為他們還會拍很久。怎麼樣?你還有力氣嗎?」
全度妍吃吃的笑了,說道:「Come on me harder。」
好嘛,這韓國女人,口味是越來越重了。
三號化妝室的大門終於被敲響了。
一個女人用韓語說了一句什麼。
全度妍道:「他們過了。」
這個時候是下午6點半,嗯,範冰冰的一場入門戲,拍攝了足足5個小時。
而全度妍的飛機是在晚上11:30,也就是說刑室拷打的這一場戲,他們隻有差不多兩個小時左右時間進行拍攝。
張馨妤之前就知道這情況,所以,當看到全度妍和陳諾一邊神色自然的用英語說說笑笑,一起走進了場地,準備開始拍第一個鏡頭的時候。
張馨妤心裡在想,這個韓國女人應該要改簽了。
王嘉衛導演實在是太變態了啊。
繽冰姐都被折磨成什麼樣了,要是自己的話,早就瘋了。
「Action。」
劇本是早就傳到韓國去,讓全度妍看過,拍攝現場也在剛剛陳諾和全度妍不知道為何耽誤的那十幾分鐘裡,全部整理完畢。
所以很快寧皓就下令開始。
刑房裡的燈光原本是慘白的,是因為寧皓想藉此表現出日本人的無情冷酷。
但剛才在王嘉衛的建議之下,改成了一種橘黃偏紅的顏色。
也就是說範冰冰在踏進門的那一刻,門裡光線是白色的,但是當她真正進去之後,整個房間變成了綺麗的紅。
這個變化其實有些奇詭。
但看到此刻的鏡頭裡的陳諾和全度妍,寧皓一下子明白,王嘉衛的用意。
血海裡的野獸。
為了這一場戲,全度妍特意去學了幾句日語。
現在她說出來了。
「武田君,需要我來問問她嗎?」
「去吧。」
「需要我做到什麼程度?」
「讓她屈服。」
「嗨。」
整個對話都是用日語完成的。
張馨妤沒有看過劇本。她隻是遠遠的注視著這一場戲。
她看到了血海之中的兩頭惡鬼,披著或俊朗或美麗的人皮,正在竊竊私語。
不是人而是鬼,因為太好辨認了。
因為女鬼的眼睛裡就透露著怨毒和毀滅一切的欲望。
而男的呢,他藏得更加深一點。但是,他望向獵物的眼神,透露著一種嗜血的渴望,一種殘忍的喜悅。
拷問就這麼開始了。
張馨妤沒有看到最後,因為這一場戲接下來的鏡頭有裸露的場景,是需要清場的。
她跟著工作人員一起退出了現場。
一個小時之後,她看到,那個溫婉清秀的韓國女人,一邊和陳諾交談,一邊走了出來,兩個人身上的日本軍服都已經換成了原本的便裝,
走到張馨妤的身邊,那個韓國女人突然向她微微鞠躬,用英語說了一句什麼,再加了句bye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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