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大姐是要三刀六洞的!」
童畫急得跳腳,指天畫地:「我是跟你混的,你要信我啊!」
回答她依然是拍在後腦勺上的巴掌。
「你是安全局的乾員,不是黑幫的小太妹,什麼混不混的?」
話雖如此,那張姣好肅冷的臉頰上卻終究是勾起一絲弧度,自裊裊煙霧中微不可覺:「找到線索了麼?」
童畫一笑:「是個新手,根本沒掩飾過,醒目的跟大白天脫了褲子裸奔一樣。」
「好,你打電話,叫上老張、小安。」聞雯沒再浪費時間,揮手說道:「你們先從這一條線去追,出了事兒聽老張的。」
「那你呢?」童畫一時茫然。
「我去找『老朋友們』聊聊。」
聞雯終於露出了笑容,爽朗又坦然,克製不住的凶氣和戾意便自眉梢緩緩升起:「說不定能有新發現呢。」
北方聯邦,七州之地,位列十九座大城之一的崖城。
城內轄下最為混亂也最為無序,常住人口四百一十萬、非法移民無籍黑戶一百萬以上的北山區。
灰色產業裡魚龍混雜,見不得光的社團字頭你爭我奪,而混跡其中的鼠輩們不勝凡幾。
從西往東,勝合、東地會、白條幫、義氣團……
這麼多垃圾裡,總有幾個,是要對這件事兒有個交代的吧?
油門擰動。
機車的引擎咆哮著,吐出濃煙,自海風中呼嘯而去。
管他媽什麼規矩和義氣——
有一個殺一個,有一家殺一家!
季覺感覺自己走的很安詳。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死了,隻不過死後的世界好像和生前沒什麼不同,隻是冷了很多,如此輕盈。
在昏沉和恍惚中,他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靈魂仿佛升起。
脫離凡世,喧囂遠離,向著天空,塵埃不見。
宛若翱翔那樣。
俯瞰大地,眺望穹廬。
可從軀殼之中解脫之後,所看到的卻並非是什麼天國,倒不如說,是毋庸置疑的……地獄!
大地不復安穩,烈火和霧氣奔流,一道道宛若裂穀的縫隙在擴散。天穹也不再完整,而是分崩離析,坍塌,落下。
像是雨水和隕石一樣。
有寥落的星辰在黑暗裡燃燒,迸射烈光。
於是,天穹便被燒儘了,黑暗也四散奔流。漫天陰雲如塵霾一般被拂去後,所剩下的,便隻有無窮光明。
在那一片光芒之後,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漸漸出現了。
那些模糊的輪廓,彼此重迭,但又涇渭分明,宛如天柱一般,支撐著大地和天穹之間的世界,又仿佛無所不在,將萬物囊括其中。
一者如日輪泣血;一者廣博如高山和海洋;一者白骨和血色糾纏化為王座;一者變化紛繁如火焰電光;一者升騰向上凡物莫及;一者正方,巍巍森嚴如城闕;一者自正中放射,自由如無物可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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